性格不仅可以决定命运,也可以决定一段感情。一件事,如果你总担心着某个结果,那它大体会朝着这个结果前进,因为你无意识的举动,都一点一滴地在促使它的形成。所有的事物都在变化,差别只在快慢……
夜深忽梦少年事
夜深那熟悉的陌生人
2004年秋季的某一天,我在夜深的街中,在从网吧上网回来的路上,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的那个女子,用软软款款,带着异域的口音问我知不知道她是谁。
我愣了一会,说:“很抱歉!想不起来了。”她开心地笑了:“不知道是谁你也能聊这么久,看来你很随便哦!”
我嘿嘿地傻笑!我想我只是不愿伤人家的心,不想让那些偶尔打一个电话来的人失望。但这次,毫无头绪。
她随后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呆了一下,原来是小夕。这不知该算邻居还是玩伴的少年相识。当年她不过是跟在她哥哥身后的一个小丫头。每年的寒暑假,她和哥哥都会回奶奶家玩,她奶奶家离我家不远,双方父母也是常来往的朋友,就这样玩在一起。仿佛初中以后就各奔前程了。那模糊的记忆,也就停留在了十几年前。这十几年间,彼此毫无音信。依稀听说她去了台湾。
只是她突然打来了电话,而且理由同样令人难以置信!她说有一天晚上梦见了我,于是在醒来的时候迫切想要见我一面。
“难道你十几年前情窦初开就喜欢上我了吗?”我想也许在开玩笑,也就这样开玩笑地问她。她咯咯笑着说:“那时你是多安静的一个孩子啊!”
打完电话的第三天,小夕就飞来了我所在的这个城市。
在酒店里见到小夕的时候,她刚洗好澡,边用干毛巾搓着头发边微笑地看着我。然后开心地说,幸好你没变成那种暮气沉沉,已经有了小肚子的老成青年。
眼前的这个女子,早已不是旧日羞涩的小姑娘。她齐发披肩,眉眼朗朗,笑声中亦带着些调侃味,仿佛已是红尘历练,百毒不侵。
看她熟练地点着了一支烟,说声“不介意吧?”然后在袅袅上升的烟雾里眯着眼看我,笑得有些痴!我说:“你那么开心吗?”她说:“是啊!”这一瞬间我们就消除了所有拘谨,熟稔一如当初!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陪着她吃饭,逛街,在这不大的城市里出双入对,好像一对情侣。然而当她在某一刻行走中亲热地挽上了我的手臂的时候,我还是心头一颤。这只是个小城市,碰见熟人的几率相当大。虽然没人认识她,但我年纪不小却依然单身,并让许多热心人安排的相亲最后都落空。这样就使我的感情生活颇受关注,每次我与哪个女孩走在一起,第二天便有人去问我妈是不是我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但小夕,在那个遥远繁华的都市,是有一个未婚夫的。
让我们记住彼此的味道
我知道自己一直都不够潇洒,过于小心。但当我们坐在一个咖啡厅的小隔间里喝着饮料,我凝视着她的面容,想着她是如何度过这些年的沧桑变化,由一个青涩少女幻化成眼前的摩登女郎时,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伤感!那些异域他乡的艰辛,都要她独自面对吗?
我看着她,想自己为何还要这样自私,只顾及对自己的影响,却不管她千里迢迢寻来的心是怎样火烫!我努力说服自己放开一切,让她在身边的时候,忘掉所有的烦恼,只剩开心!
过了几天,小夕要回去了,我送她上了车,她静静忧伤地望着我,然后低头点燃了一根烟。我摘下烟,说:“少抽点吧,这根熄灭的烟让我留着作纪念。”车启动走远,她打电话说:“你该留下我的香水,然后把你的润唇膏送给我,让我们能始终记得对方的味道。”
我呆立无声。
她手机的来电铃声是庾澄庆的《春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首忧伤的情歌,但在后来的交往中,哈林的歌声“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却萦绕始终。
那些衣物上散发着她的香味
回到她的城市后没到一个月,小夕又寻了个借口来看我,我继续耐心地抽空陪她逛街吃饭,去风景区里闲荡,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有一天下午我们在湖边的草地上躺着,来了个算命老头。她拉着我去问那老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那老头装模作样地打量了我们一会,说一两年内肯定可以结婚。小夕哈哈大笑!我说:“你无聊不无聊?”她说:“你管我!”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想悔婚嫁给我?”她说:“有这个考虑。”
在这个城市里她还有一些朋友,每次去唱歌,她就会点彭佳慧的《相见恨晚》。抛开内容不说,她唱得很好听!“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你对爱不够勇敢……”每次她唱歌的时候,我都凝神静听,只为歌声,不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