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跟妻子说去外地出差,到我这里来住几天,那是一段格外值得珍惜的时光。
一次,我们又像以往每次约见那样缠绵在床上。他开玩笑对我说:“你比她性感,比她有味道。”
我脱口而出:“你跟她也是这么说我的?”说完我就愣住了。他也愣住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不谈他现在的家,不谈他现在的妻子,那似乎是我们俩都想不得、碰不得的伤口。我也几乎忘了他已是别人的丈夫,尽管他有时睡到半夜要回去,尽管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女人的影子。
就因为他告诉我其实他最爱的是我,我就把一切顾虑都抛得远远的。当这些话说出口后,我们都感到一种震惊,我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就是从那一天起,我好几次忍不住问他:“我算是你什么人?”
他没有回答我。回答我的是他的现任妻子。那天,我正在给锋整理他去外地出差要用的一些东西。
电话铃响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是锋现在的妻子。
她没有多言,却句句有力地瓦解了我的尊严,她说:“曾经是我的错,把锋从你的身边夺走,但这次是你错了,你成了可耻的第三者!”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在沦为第三者的不是别人,恰恰是最痛恨第三者的我。等待我的会是火焰还是海水?整个晚上我都无法成眠。
“你是我生命的惟一”这句话曾是锋对我说过的,而近千个日日夜夜的折磨无不向我昭示,他才是我生命中的惟一。
离开了我他照样可以生活,而我呢,呼吸在对他的回忆里,疼痛在对他的思念中。
坚决地让锋回到我的身边,会让我以后的生活多一丝美丽的色彩,也让自己有一个坚强的依靠。但这会让我一生难以心安。
曾经她是我的敌人,但现在我又何尝不是她的敌人?两个女人的战争何时是个结束?我找不到答案,我甚至不敢去想答案。
她更需要他
锋还是经常来看我们,有时留在我那里过夜。但这样的日子并不多,每次我都催他回去,我对他说:“我不能太贪婪。”他说:“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我说:“我不能不用这个词……你以为我想这么说吗?”他想辩白什么,我示意他别说了,因为我深知说下去只能是再一次地让我受伤。
好几次,他认真地跟我说:“我想跟她离婚,再回到你们的身边。”在那一瞬,我为他的表白感动,拼命地拥紧他,似乎怕他一不小心就会从我的身边消失。
但我的内心在一次次地告诉我:“他还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他还是另一个孩子的爸爸。”
在这样的犹豫中拖了好几个月。一直到2002年的1月,锋一连好几天都没来看我,我打通他的手机,他黯然地告诉我,她被汽车撞了,而且撞得不轻,可能要做截肢手术。
电话两端我们沉默又沉默,我只觉得心在一寸寸地陷落。那一晚,整夜无眠。多少日子寻找的答案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清晰,我曾经痛恨她夺走了锋,甚至诅咒她被雷劈、遭车撞,而这一切真的来临时,我发现对她的恨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甚至暗恨自己曾有的残忍。
我知道是我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我对锋说:“她比我更需要你的照顾。”不久,我申请去了单位驻沪的办事处。我想离开那个伤心地,也希望过去的快乐悲伤都能云淡风轻地过去。
编后:
本文女主人公幸福的婚姻因为第三者的入侵而告解体。
在错误情感的牵引下,她竟违背初衷,角色互换地扮演起她原本最不齿的“第三者”,从而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痛苦。
如果在丈夫出轨之后,她能谅解地退让一步,也许相爱的双方还能再建和美的家庭;如果在果断放弃婚姻之后,她能坚守选择,调整自我,也许会寻找到另一段幸福……
但这些都在女主人公的轻率和失意中错过。文中的“他”和“她”也得不偿失,背着感情的重负。
从中我们感悟,任何不健康、不完整的爱都无长久可言。亲爱的读者,请小心呵护你的婚姻,认真把握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