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玲在北京上班,她利用回武汉办事的机会约我谈她和一个男人的故事。她说自己这辈子已经毁了,这个她已认命,现在只是苦了她女儿。要是没有女儿,她肯定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那时被他的花言巧语迷住
有人说,谁先动了情,谁最终就会伤心。6年前,我对此不以为然,可结果呢,越是不信邪的人越容易落得遍体鳞伤。
认识付峻是在2001年6月6日,这本应是个吉利的日子,可对我来说,它却是我人生苦难的开始。那天我和相恋3年的男友分手,心情极度郁闷,我到一家娱乐城去发泄心中的不快。碰巧付峻也在,他主动接近我,和我聊天,让我能马上忘记烦恼。
接下来几天,我们约在一起玩,他对我百般呵护,疼爱有加,于是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对他我全心全意,整个人整颗心都给了他,乃至他在我认识他两个月后被拘留,我都不太在意,仍义无反顾地与他交往。他对我很舍得花钱,不管买什么,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能人都是虚荣的,我被这个假象迷住了,以致认为自己跟着他今生会永远幸福。
和他交往到第十个月时,在他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我们举行了婚礼。因为他前次进监狱,户口至今没办下来,我们就没拿结婚证。更为糟糕的是,那段时间警察到处抓他,我们的婚礼就在婆婆的万分担心下草草收场。
不久我怀孕了,辞职回到家中,整天在期待中度过。他一直很忙,家成了旅馆,他回来睡一觉就走。有时他一两个晚上不回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那半年里,他虽然陪我的时间很少,但拿回来的钱却不少,最少的也有几千元。我把这些钱一分不留全存到银行里,那时我有个强烈的念头,早日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我肚子里的孩子到7个月大时,加上我的一点积蓄,我存折里的钱已有4万多了。当时房价还不是很高,再熬个一年半载,大概可以买个二手房了。他依旧忙进忙出,讲的每一句话我都信以为真,我以为这就是我的生活,幸福已唾手可得。
女儿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出生,付峻对此无所谓,好像那不是他的骨肉。有时我要求他多在屋里呆一会儿,他就借口忙出去了。那时我从未想过他是不是做正经事,以为他在哪家公司跑销售,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头脑太简单了。
女儿不到两个月时,我开始了独自带她的生活。付峻还是老样子,白天睡觉,下午醒了马上就走。天亮时他门一开我必定会醒,这时我才有一种踏实感。对他我很放心,觉得只要每天看到他就很开心,能够和他一起吃顿饭就很满足。可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太久。
原来他是个惯偷
2003年非典时,我带着女儿回了娘家,这下付峻一个人留在武汉。存折他找了个理由从我这儿要去,对他我没任何设防,更没怀疑他,很放心地呆到了7月份。回来时,我发现家里乱七八糟,还意外地看到了女人的头发。他不给我解释,只叫我别瞎猜。每天我除了带孩子就是打扫房子,有老公和没一样。几乎每晚我都要独守空房,他总找各种理由搪塞我,说他在外面忙着赚钱,但到底做什么,他从来不告诉我。
直到有一天,他连续两天一夜没露面,等到黄昏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敲开了我的门,告诉我,他被抓了。一切为时已晚。存折里的钱一分不剩,我联系不上他,而我的女儿才5个半月啊。我欲哭无泪。接下来一切真相大白,原来他是个惯偷!对我来说,这是晴天霹雳。
我还了解到,我不在的日子里,他带别的女人上过我的床。我发疯了,抱着孩子要跳楼,婆婆向我下跪,求我别做傻事。她说看到我的遭遇,她就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公公也坐过牢,常在外面拈花惹草)。顿时,我们婆媳二人哭成一团。
可哭有什么用?付峻托人给我带话,要我去打理关系,想办法把他救出来。那个夏天我和婆婆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一趟趟地在派出所和拘留所之间往返,那些苦我至今都不会忘记,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不久婆婆回家了,只剩下我和女儿,那副惨景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在我的心窝上……
不管多么悲伤,我还是必须面对现实,房租快到期了,我去哪里筹钱?而女儿这时又病了,他在里面不断想办法找我要钱,我恨不得将他臭骂一顿,他还有什么脸向我伸手?如果他早点让我知道他是个贼,我怎么可能死心塌地跟着他?
我知道,讲这些气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虽然我一个人带女儿很艰难,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的一些好朋友知道我的处境后,纷纷向我伸出援助之手,之前她们都告诫过我,付峻是靠不住的,可这些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一意孤行地走到了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