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刚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在一家体面的单位工作,妻子、孩子、房子、位子一样不缺,虽然钱不算多,不过却也够用。但是,他的脸上少有快乐,表情里总是有着某种沉重。一次交谈,他道出了苦衷,并且一直在问我是不是当初不该这样匆匆结婚?
倾述:罗刚(化名)
职业:事业单位文员
性别:男
年龄:40岁
匆忙结婚
我是农民的孩子,父母兄弟都在乡村,考取大学,我成为全家人的骄傲。好不容易读到研究生毕业,谋求到一份较稳定的职业,一转眼就到了34岁那年。那一年,相恋八年的女友远嫁日本,让我心恢意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父母眼中我是不孝子,逢年过节几乎成为我的灾难日。
我与单位的司机合住一套二居室,他早出晚归,女朋友不断更新。安居才能乐业,所以,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屋问题迫在眉睫。单位分房必须要结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通过热心的同学朋友帮忙介绍,走马观花、断断续续相处几位,最终与我现在的老婆相识了。
老婆那年29岁,是一名幼师。我们从介绍人家里出来,她坐上我摇摇晃晃的自行车后座,将头靠在我背上,身旁是车海人流,我想这个女孩也许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吧!有一种叫温情的东西潮水般漫过我的心头。三个月后,我们扯了结婚证,顺利地以福利方式购买了单位房。买房后已无能力操办酒席,我们便没有举行正式的婚礼,只在各自的家中,为亲友们办了几桌酒席,回来后我们生活在一起。刚结婚时,我们也不乏激情,不久就有了孩子,待小孩出生后,房子才进行简单装修。
对于没有办婚礼就匆忙结婚生子,老婆嘴上虽并没说什么,在心里却留下了深深的遗憾,尤其是见不得别人铺张的婚礼。如果生活可以重新来,我一定要倾其所有,举行隆重的婚礼。
两人之战
应该说,老婆算是一个漂亮女子,性格内敛,不善言谈,但她实际上是一个追求生活浪漫情调的女子。我基本上算马大哈的人,独自生活了30多年,在彼此互相不完全了解的情况下,两个人骤然生活在一起,不可避免地会发生磨擦。我认为自己尽心尽力了,她却并不领情。她会因为没有喜欢吃的水果,赌气不吃饭;一句话不对她的胃口,几天不理睬人。开始的时候,我会尽力哄她开心,次数多了,只能听之任之。
孩子出生后,是她妈妈侍候她坐的月子。因为房子小,我父母年事已高,来后,住了几天就回家了,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烙印。她找我发脾气,暗自流泪,认为我家人不喜欢她,结婚没办酒,现在又不为孩子办满月酒。女人在发泄她的不满时,唠唠叨叨,让人头痛脑裂。
那个时候,下班回到家,我赶紧去做做也做不完的家务事;晚上,睡意正浓,被老婆吵醒,迷迷糊糊爬起来换尿片……其实男人心理也脆弱,也需要哪怕一句暖心的话,吃多大的苦也愿意。开始,我们并不大吵,往往是她唠叨,我吼一声后,偃旗息鼓。
岳母走了,她在家带孩子,整天嚷着累,几次提出请保姆。保姆请来了,她又埋怨我在外面瞎忙,早出晚归,不顾家。有一天,我说了她几句:不满意,你走人。本是气话,她竟然真扔下孩子离家出走。晚上孩子从没有离开过娘,哭闹不休。一连三天没有回音,我甚至怀疑她结婚的目的。
我打电话,她不接。在保姆的劝说下,她回来了。事态表面似乎风平浪静,但我们却由此关闭了彼此的心扉,关系凉到冰点,战争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没过多久,两人一句话不投机,在饭桌上,她将碗筷重重一扔,小孩子随即哇哇大哭。惹得我无名火起,动手打了她。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提出离婚。
我很后悔,怎么糊里糊涂动手,自己也弄不清楚。我去岳父母家作了深刻检讨,要求接她回家。开始她家全部支持她离婚,看我去接她们娘俩,岳母心软,强硬地支持我,她只好不情不愿地随我回家。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她依然要求离婚,写好报告,要我签字。当我看完报告,抬起头,见她眼睛红红,搂着孩子泪水双涌;我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离婚对我们无所谓幸与不幸,对孩子来说绝对是不幸;如若我们有错,孩子又有什么错呢?我想,她心里其实也是不舍的。我撕毁了离婚报告。
遭遇滑铁卢
经过这场风波后,我们彼此都冷静许多。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老婆实际上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不贪图享受、不爱慕虚荣,对家庭有责任感,虽说有些小性子,但人非圣人,敦能无过?能遇上她也是我的福气,在生活上要多体验她的辛苦。从那次事件之后,我们再没有发生大的矛盾,偶尔争吵,会因为我的息事宁人,而偃旗息鼓。听任她的唠叨,不发表意见。我们的关系进入一种平和时期。我会尽量抽时间多呆在家里,多主动做一点家务,有时也带家人出去玩耍,不时买一点东西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