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时唱过《毕业歌》,里面的“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会的栋梁”,听起来令人激动。多年以后才知道,“桃李芬芳”是我们共同的学生时代,而“社会的栋梁”对大多人来说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我们不是政治人物,时代也早已不同,可是曾经“弦歌在一堂”的同学,在离开校园后几十年中发生的变化之大,恐怕是当初根本无法想象的。同学就像蒲公英,从毕业的那天起便花罢成絮,四散飞舞,谁也不知要飘到哪里去;又仿佛是一株百年古槐,新条旧枝,盘旋交错,伸展的轨迹通向哪里,完全在乎命运之手的眷顾。十几年后,我们会在某个时刻不经意地想起:我们这些经历迥异、处境千差万别的人,曾经是在同一间教室里读书的同学。一场本该是久别重逢的同学聚会,却凸现出许多复杂而让人感慨的后同学关系。
故是一:白玫瑰VS红玫瑰
口述:杜颜 年龄:30岁
一天下午,老公打电话说有个大学同学到郑州出差,在郑州的同学商定一起接待,顺便也聚一聚。那天,深夜1点他才回来,一到家就直接进书房打开电脑,我忍不住问他:“你明天不用上班啊?”“你睡吧,我还不困,上上网培养下睡意。”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同学聚会对我们来说,已不是一次晚归、一次失眠这么简单。
突然嫌我胖
早上,我正换衣服,老公突然说:“你该减减肥了,瞧那胳膊粗的。”我也知道自己胖了,但被他这么一说,还是很不舒服。我故意挑了件无袖裙子,边穿边说:“怎么胖了?我一直就这样!”“怎么没胖?还好意思穿无袖的?”看到镜子里有点走样的体形,我承认他说的没错,但心里还是很郁闷,板着脸拿起包出门了。
晚上,我心里还在闹着别扭,老公带了我爱吃的酱牛肉回来了。我一边吃一边问:“嫌我肥还给我买吃的?”老公笑着说:“吃完再减!不过,你确实不适合穿无袖的裙子,你的锁骨也不漂亮……”“你没完了是吧?”我火气又开始往上蹿。
这时,电话铃响了,老公同学的妻子苗苗找我出去买衣服,我答应了。挂了电话,老公在一旁说:“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怎么,不行啊?我们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就会心里发虚呀?”我斜着眼睛看他。“我发什么虚呀,你们女人就爱瞎想!”看到老公似乎随意地摁着遥控器,我隐隐觉得某个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遭遇漂亮锁骨
我和苗苗逛完商场后一起吃饭。苗苗不经意地问:“你知道他们前天聚会接待的同学是谁吗?”“谁呀?”“你竟然不知道?”苗苗有点惊讶,“袁莉呀!”
“听说是当年的校花。”“校花?漂亮吗?”“当然漂亮,听说最漂亮的是肩胛骨,绝对的美人锁骨,四肢也很修长。”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你见过她吗?前天你去啦?”“没有,我听我老公说的,说当年他们班男生没一个不喜欢她的。”“那你不吃醋呀?”“我吃什么醋呀,他都没胆追,不像你们家那位还交往过……”“什么?!”“啊……没什么……”苗苗一见我脸色不对,立马捂住了嘴巴。我当然不肯就此作罢:“他们确实交往过?”苗苗有点迟疑:“可能没有正式吧,只是大家在传而已,具体我也不知道。”
我说怎么一夜之间就嫌我肥了呢?原来是美人锁骨在作怪。
收藏夹里的博客链接
我郁闷地回到家,打开电脑,想看看他的同学录里有没有那位校花的照片,却无意间发现收藏夹里多了个陌生的博客链接,点开一看,是个女人的博客日记。看得出来她是个生活优越的小资女人,文笔也不错,估计就是那个袁莉。
这时,老公下班回家了,看我在书房上网,随口问句:“怎么一回来就上网,不做饭啊?”这话绝对是火上浇油。“谁规定我一回来就得做饭的?我是保姆吗?”我没好气地又指着电脑发问:“这是谁的博客?袁莉吧?校花吧?你的旧情人吧?”“你瞎翻什么呀?”老公脸也沉了下来,“她只是我一个同学,你别像逼供一样好不好?我最烦你这样。”“我也最烦你这样!”我气得转身就走。老公喊道:“别动不动就走呀,你这样怎么沟通啊?”“我现在沟通不了,过5分钟再说。”
过了一会儿,我还坐在沙发上压制情绪呢,老公又在那边喊:“5分钟到了!”我又好气又好笑:“5分钟只是个虚数,没说一定是刚好5分钟!再等会儿!”老公跑到我旁边坐下:“你不想听我解释吗?袁莉和我真没什么关系……顶多被人开过玩笑,但都不是事实。”“那你为什么见她回来就嫌我胳膊粗?”“哪有?”老公一脸无奈,“你真会联想。”他捧起我的胳膊说:“瞧,多嫩啊,手感也好。”“你买豆腐啊!”我抽回胳膊,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