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超一次次的包容,当成不断外遇的借口,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对他还有感情,我只知道如今要吞下自己种的苦果。”
从重点小学、重点中学、到重点大学,再到后来有一份稳定的公务员性质的工作,有一个在众人眼中对我百依百顺的老公,还有一个人见人爱的儿子。
三十年一路走来,我沿着父母安排好的轨迹前进,不用考虑太多,总会自然而然地得到别人需要苦苦追求的机会。
我以为自己会习惯按部就班和一成不变,可是内心的渴望还是在平淡的生活中慢慢暴露出它的本性。
父母安排的婚姻
“超的父母和我们是老同学,他的爷爷奶奶和你的爷爷奶奶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超要模样有模样,要事业有事业,最重要的是他脾气好,不然以我们宝儿那火爆脾气,谁受得了……”
大学毕业后的某天,我一进家门就听到了妈妈的“分析”。
我讨厌安排,从小到大,没几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但男朋友一定要我自己挑。
我打断妈妈的话,“妈,你是不是怕我嫁不出去啊,我不管你说的是谁,男朋友一定要我自己选,你们就别管了。”
喜欢安排的妈妈照例没有顺从我,只要一有机会就苦口婆心地给我做思想工作。
我打心眼里讨厌她口中的那个超。然而我的倔强拗不过妈妈的坚持不懈,为了让自己耳根清净点,我屈服了。
超大我一岁,看在他长得还算周正的份上,我有一茬没一茬地答理他。
为了寻找话题,他从工作问到大学,再从大学问到小学,终于在问到幼儿园时找到了惟一的共同点。可惜年代久远,我们彼此努力寻找记忆的碎片却是枉然。
尽管是微乎其微的共同点,但还是为我们日后的交往起到了铺垫作用。我对超的抵触情绪也转化为不讨厌、不喜欢。
刚开始几次,超都以“幼儿园同学”身份相约,没谈过恋爱、又很空闲的我欣然赴约。
超确实如传说中那般好脾气,恋爱两年几乎没发过什么脾气,他一次次地包容我的任性,我觉得这些包容是真爱使然。
从结婚对象的条件看来,超有房、有车、有存款、是新时代的“四有青年”,周围几乎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但如果真的要跟他结婚,我心里总有一点不甘,毕竟他是我第一任男友,就这样谈了一次恋爱就结婚,万一以后还有更好的更合适的呢?
闺中密友责备我的不知足,说这样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男人还不甘什么。
姐妹陆续结婚,看着她们甜蜜的样子,结婚那一刻的憧憬让我忽略了心中小小的、底气不足的反对声。
心中不甘伺机而动
相识的第27个月,我穿上了期待已久的白纱,心中的公主梦在喧闹的喜宴中实现了。
超的公司在他父亲的关系户关照下风生水起,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出差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天我们只能在早餐桌上见面,准时上班,按时下班的我怅然若失。婚后的生活像许多已婚朋友所说的那样“左手握右手”,心中被遗忘的那份不甘伺机而动。
“难道接下去的三十年、四十年我都要过这样的生活吗?”我经常这样问自己。
妈妈说超这么忙也是为了这个家,让我体谅他,“生个宝宝吧,也差不多该要了。”我又一次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小生命的到来拉近了我和超的距离。看着他为人父时的笑容,我庆幸自己的选择,他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儿子断奶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抢着带他。我又变成了闲人。我得给自己找事做,考研吧,让自己忙一点。
我拣起丢了四年的英文,像学生时那样认真念书。工作、上课、陪孩子,生活简单而充实的。
精神外遇嘎然而止
在考研培训班里,我认识了嘉,他也是已婚人士。我们都觉得有“已婚”的保护伞,就可以建立纯洁的友谊。
借笔记、还笔记,偶尔一起吃午饭、吃夜宵。和嘉在一起,我说的话甚至比跟超一星期说的话还多。我们都是双鱼座,都爱吃辣,都喜欢海,都爱憎分明,都感情外放型,都……
好感升级为喜欢,又晋级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每次看到儿子和超的时候,我总会有深深地悔意,觉得再也不能这样下去,可独处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想到嘉的好。
我和嘉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纸窗户,我们知道大家都承受不起那份毫无遮掩的感情,因为我们身上都有家庭和责任。
或许是天意,嘉的太太怀孕了。嘉毫无意外地选择回到妻子身边。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只是和我一样,在平淡的生活里寻找精神的刺激。
一旦这份刺激需要他付出代价,他就会逃之夭夭。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只是他逃离的速度比我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