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条件慢慢好了,我就想寄些钱给我爸妈,尽尽做女儿的孝道,可是他每次都说没钱。我一个妹妹生病住院,我想寄500元回去,他不给,反问我说,你是跟娘家人过还是跟我过啊,我们自己都没钱了你还一直寄!有一段时间我妹妹来厦门帮我,跟着我辛辛苦苦,我要他每月发400块工资给妹妹,他却说,我们包她吃住,还发什么工资啊!有时候大家吃水果,我怕他会说,就把自己那份水果给妹妹吃,他知道后竟然也埋怨我。最让我生气的是那次我爸爸在一次意外中摔断骨头住院,我妈给他打电话通知我们,没想到他竟然连电话都不接,更不要说给我钱寄回去了。我仍然保持沉默,不理他。
我们结婚几年也没怀上孩子,检查后发现是我的问题,但不是大问题,动个手术就好了。当时在医院检查完,医生说治好可能要两三千元,他一听跟我大吼:花这么多钱做什么!找个土郎中治治就好了!说完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自己走了。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暖暖的,我点的是一壶玫瑰花茶,淡淡的花香弥漫四周,阿彩的手机不时响起。她正打算跟人合作服装加工,年龄渐长,她很希望有个实业公司,这样才有保障。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显得沧桑,“我吃过的苦还不止这些,但是回头想想,还得感谢这些磨砺。”
我们共患难,日子虽艰苦却很快乐
那时他对我还是不错的,但是脾气差,不懂得尊重人,凡事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比如这壶玫瑰花茶,如果他不喜欢喝,不管你付出了多少辛苦,他都会骂骂咧咧地说,这么难喝的茶叫人怎么喝啊!一点也不给人面子,即便去我家他也这样。
经济的压力和毫无温暖的家庭氛围,终于使我们产生离家打拼的念头,但是背了近三万元的债。他先来厦门,在一家工厂做工,月薪几百元,我还没找到工作,连一百多元的房租都舍不得花,所以我们分开住了很长时间。2000年5月,我开始了在厦门艰苦奋斗的历程,换了好几份工,所幸一次比一次好,让我看到了几丝希望。
第一份工是在一家沙县小吃打杂,月薪400元,可是在那40天里,我先是胸部长了大脓包,接着手指又被刀切到,然后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老板娘说,你干脆别干了好好休息吧。第二份工是在一幢别墅里做保姆,一个多月后,小孩子跟我建立了感情,女主人说,我可不想钱被赚走了,孩子的心也被带跑了,于是我离开了。我烧了一手好菜,很快又在一个台湾人的别墅里做保姆,月薪也升到600多元,没想到这个台湾人搞六合彩,怕被人知道太多事,所以频频更换保姆。但很快地,我又去医院服侍一个剖腹产产妇,几天就赚了好几百元!
一赚到钱我就把大部分寄回他家还债,剩下的,我几乎全交给他保管。那年春节,我和他是在他一个回老家过年的亲戚家过的,那是我们第一次两个人在厦门过年,很开心。那阵子钟点工很紧俏,我总是一早就提着桶出去干活,他每天早上都烧水给我泡牛奶,很是体贴。
年后有一次,职介所一个老乡跟我聊天,他说,如果你想收入稳定些,那你就继续做保姆;如果你想有发展前途,建议你做钟点工,这样可以积累客户资源。
他的一句话点醒了我,我更加努力工作,从做钟点工到坐办公室,2001年就在一家家政服务公司接听电话。对那些想找保姆和钟点工的客户,我很有耐心,很细心,很热情,有时还登门去拜访客户,时间一长,很多客户都很信任我,跟我成了朋友。
不久有个客户提出跟我合作,由她出资租房,我来管理。我成了“总经理”,非常勤快,招工,开业,联系业务,做得红红火火,在那近一年的时间里,我全心投入,店面离海边不远,可我一次也没去海边玩过。
阿彩帮我往杯里加茶,她说当时自己心情不好时就找好朋友聊聊天,像这样毫无负担地喝喝咖啡。她也因此有了重新审视自己婚姻的勇气。她建议我们将婚姻不幸的女人组织起来,给她们多一些帮助,重新树立信心。
成全他们,我也得到了解脱
我一直忍着让着,是他的两个耳光打醒了我。那年正月初八,马上就要重新开工,我煮了很多菜请工人们来吃饭,他见我将婆婆从老家带来的鸡端给工人吃,当场就拉下脸,晚上骂,第二天一早起来又骂。吃早饭的时候我实在憋气,猛地打翻了饭碗,他也许没想到我敢反抗,上来就给了我两耳光!
那次以后,我开始回头看我们的婚姻幸福与否。他给自己买700多元的西装,好,我也主动去找客户收账给自己从里到外换了新,我压根不信我们的账户里没钱;心情不好,就跟朋友一起聊天喝茶喝咖啡,她们给了我很多鼓励和建议。我也该多考虑自己的生活了。而他,明知道我都是跟女朋友在一起,却抓住这个说我变坏了,还以此为借口将门反锁不让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