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想跟你开个玩笑,真的就可以开得天衣无缝!”濮柯在电话里面的声音垂头丧气。
“事情说起来,我真丢不起这个人,但我必须对你说实话。”两天后,如约站在记者面前的濮柯,略略有些发胖,但是不臃肿,在这个年龄的男人里,算得上气宇轩昂和风度儒雅的,但却由于严重缺少睡眠,一脸颓废。五个月来,由报复自己的外遇发端,妻子的出轨使他的精神状态已近乎崩溃。他话不多,嗓子有些沙哑,讲起往事也多是淡淡的。也许已经太过疲惫,当初的悔恨和愤怒早就被耗光,时光沉淀下来,只剩下一些梗概了。
这几年,常常有人羡慕我,说我现在要事业有事业,要家庭幸福有家庭幸福。很多时候,我仔细一想,从一个普通市民的心态上想,我也算比较好过了。有一个自己独资且效益不错的小工厂,有一个体贴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儿子——人生一世,其实有了这三样,如果知足的话,的确是幸福了。
记得刚结婚那会儿,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一年要搬好几次家。有了孩子后,生活负担就更重了。我工资非常低,日子过得很紧巴。孩子出生那年,做出国留学的妻子还去兼职做地陪导游。很多人讥笑过她,但她从来都没对我抱怨过半句。有一次,记得很清楚,我亲耳听见她的女友们在说她:“哎呀,看你挑来挑去,挑了个什么人?凭你的条件,闭上眼睛随便抓一个也比他强。”
我很清楚,女人最爱也最怕谈论自己的丈夫,因此很担心妻子慢慢觉得我配不上她。我将顾虑说给她听,她并不生气,却很认真地问:“我又不嫌你穷,你急什么呀?”她那副坦荡的表情让我心里暖烘烘的。
后来,在妻子的帮助下,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每天忙于扩大业务,顾不上家,妻子照顾孩子还要上班,很是辛苦,我让她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好好享受一下,她却说喜欢自己的事业,自己能把家照顾好。我对妻子的感激全部转化为改善生活的动力,日子波澜不惊地缓缓流淌。
但这一切,都因为我一时脑热全变了样。
芃苒是妻子的同学,她们过去关系就不错,我和她老公因此也成了朋友。几个人都是爽快脾气,在一起说话也很随便,什么“荤”玩笑都可以开,大家嘻嘻哈哈的,平淡的生活节奏中增添了许多快乐跳动的音符。
去年夏末,我清楚记得,那个周日非常炎热,妻子去沈阳送学生出国,儿子被岳母接走,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网上打着游戏。这时有人敲门,是芃苒。一口气爬上四楼,芃苒累得气喘吁吁,我去冰箱给她拿瓶饮料,她打开后就一口气喝下去。保养很好,从不化妆的她,嘴唇因冷饮变得如婴儿般红润, 我忽然心跳加剧,没话找话问她怎么一个人来?她说老公出差去了,又反问我怎么一个人在家,我告诉她妻子也出差了。说完,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更闷热了,可能她也感到气氛不对,芃苒站起身喃喃地说:“那她不在家,我还是回去吧。”芃苒这种少有的忸怩一下子激发了我的欲望,我怕她溜走,情急之中抓住了她的手:“不急,再坐会儿吧!”
我滚烫唇试探磁向她,冰冷甜美。芃苒没有挣脱,我就这样为自己找到了借口,毫不犹豫地把她紧紧拥在怀里……激情的潮水退却后,两个人都做贼心虚,芃苒匆匆告辞,我也尽快把屋子收拾好。不由想起善良的妻子,我深感歉疚,心说只此一回,再也不敢了。
谁知,我像刚刚迷上了电脑游戏时那样,明知游戏玩多了有害无益,但又无法抵抗异性带来的刺激和诱惑,我们一发而不可收,抓住一切机会纵情偷欢。
我和芃苒成了地地道道的两面人,两个人独处时是动物的男女,只用身体的语言进行交流,而面对大家时则马上矜持起来,她看上去像个淑女,我则道貌岸然地成了正人君子。
但是我过于乐观了,细心的妻子一定有所察觉,那天妻子说要去出差,早晨像往常一样出了门,哪知又半路杀回来,把我和芃苒逮了个“现行”。随着玻璃杯跃过我头顶在墙上摔个粉碎,我们平静的生活也一去不复返了。
芃苒羞愧难当,一下子逃得无影无踪,芃苒的丈夫放出话来要修理我,但最终也没有动手。受伤害最深的是妻子,她满面悲凄地闹着要离婚,在亲戚朋友的好歹劝说下,总算没有走进法院。
情知理亏的我主动搬出家门,在外面租了间平房。虽然有了容身之所,但失去了妻子的嘘寒问暖和儿子的绕膝承欢,失去了两人世界的温馨甜蜜和其乐融融的家庭气氛,我感到有种说不出的孤独寂寞,在与日俱增的愧疚和自责中,我似乎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真应了那句话,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生意变得突然很好。我白天忙于应酬,晚上回到住处冰锅冷灶。本来就不会照顾自己,这些天没黑没白地折腾,加上生活饥一顿饱一顿的没有规律,等工作告一段落,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懈下来,我得了急性心肌炎。原以为打几针就好了,谁知却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