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一件被抬高身价的奢侈品,连最基本的爱的能力都已失去。
四年的大学生活在别人的眼里,或许是很值得留恋,而对我来说,却是越早结束越好。一切源于一段不成功的恋情。所以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成都。我的伯父和伯母是做小买卖的,在成都开了个小吃店。没找到工作前,我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店里不忙的时候,我就拿着毕业证复印件四处应聘。
几个月后,有家企业在招聘老总秘书,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应聘。
那天,在一群穿着规规矩矩职业装的人中间,扎着马尾、穿牛仔裤、背双肩包的我显得特别引人注目,我很后悔,应该穿老气点来应聘。但那天好像命运之神给我开了一个玩笑,那个被称做王主任的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问了几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问题,就告诉我:“你明天直接来公司上班吧。”
我深感意外,但是第二天上班出奇地顺利,我只是负责处理老总的文件和接听电话。没见到老总,听说他在外地开会。
上班的第二个月,我终于见到了老总,四十多岁,外表斯文,只不过那双看人的眼睛像钩子,让人很不舒服。
那天,我进他办公室,他只是问了句是不是新毕业的大学生。我说是 ,他就没再问什么。
到了晚上,他突然邀请我出去吃饭。在那家环境幽雅的餐厅,他突然问我:阿铃,我给你出道选择题,如果有人一个月给你1万元的话,你会做他的情人吗?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许久,才说道:不会,因为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他笑了,继而又问道:如果那个人是我呢,我想了想,还是摇头,说,我不配。
回到家里,我辗转反侧,钱绝对是个好东西,对我这样一个住在贫民屋,坐公车都要算计的女孩来说,实在是个无法抵挡的诱惑。
那天早上醒来,突然有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站在公交车上,我的思想开始动摇。
一个星期后我们都如愿以偿,他得到了一个新情人,我搬进了他为我买的公寓。他带我去参加各种宴会和聚会,也许是我们俩长得有点像的原因, 很多人都把我当成了他的私生女。这让我感到有些羞恼,但我有什么权利去抱怨呢,或许这比情人的名字还要好些。
但很快,我也发现他除我以外,在别的地方还有女人,每月都会看到他吩咐会计给她们打钱 。他的妻子在湖北老家,带着个女儿,每天靠打麻将打发日子。还有个女人在深圳,他在那里给她开了个美容院,她给他生了个女儿。另外一个女人不确切在哪个城市,但好像是不能生育。我问他,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为了让我给他生个男孩,他笑着说我聪明,但我心里却很不舒服。
因为我并不是这么想,我只是想从他手里多攒些钱,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我可不想为他陪葬一生。
在和他同居近一年的时候,他似乎发觉我的想法,而我就干脆和他明说自己不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他非常生气,说我浪费他的钱财,说了些要我赔偿的话。正巧他胃痛的老毛病犯了,我陪他去医院诊治,或许是我精心照顾他让他良心发现,他说我可以走,但不可以再待在成都。我答应了。
就这样,我又回到了武汉,虽然我曾经恨这个城市,但对于我来说它也是惟一熟悉的城市。我以为会重新开始,可真正回来却无法开始。因为过惯了奢侈生活,觉得眼前太清冷。我有过想找个年轻的男孩过正常生活的冲动,但哪个小男生能做到给我优越的物质条件?现在,我就像一件被抬高身价的奢侈品,连最基本的爱的能力都已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