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教室看到陈红梅,要她跟我出去,她没说什么,很镇静地跟着我。其实我真是恨不得扇她两耳光,可是,又觉得大庭广众地闹起来自己蛮丢脸。
(“你不担心她还手吗?”我见缝插针地问。她愣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我点醒了她似的:“其实我不一定打得过她,她长得牛高马大的。”)
我们到教学楼的后面谈。我问她和朱厉什么关系?她说就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奸夫淫妇的关系?”我冷笑道。她不说话,我说:“你以为你争得过我,我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她抬起头,突然说:“对不起。”她的态度转变太快了,我真是反应不过来,又觉得再跟她纠缠下去没有必要,就转身走了。
一开手机就接到朱厉的电话,我已经平静下来了。他说暑假时,陈红梅在他学校附近的超市打工,有次他胃病犯了,买药时正好遇到陈红梅,她很关心,还陪他去医院,两人就熟了起来。后来,陈红梅主动向他表示感情,还说并不打算代替我,只希望能有机会照顾他、关心他,他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虽然表面是一个主动一个被动,骨子里还不是一样的?我既瞧不起陈红梅也恶心朱厉,在电话里不客气地骂了他一顿。
她只想要一个合适的男人
朱厉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心里是有点放不下的。再加上他一直不停地跟我联系,不停道歉,我原谅了他。
(“是不是因为他条件不错,你不想放弃。”我问。“比他条件好的我也找得到啊。不过,是有一点私心,我不想把他让给陈红梅。”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他掉以轻心——以前总是他来我的学校找我,给我打电话,现在,我也常常去找他,给他打电话。有次我们看电影,回学校时门已经关了,他说带我去开房,还说一定不会做别的事,可我不肯,把他拖到网吧,想在那里待一夜。他的脸色很不好,不情不愿的,我找他说话也问三句答一句,我火了,跑到网吧的另一边去,可是,等我气消了,去找他时,却找不到他。
我不敢出去找,只能心不在焉地玩游戏。天亮时,他才出现。对我说,因为我不信任他,伤了他的自尊心,本来他不打算管我的,不过,还是放不下。我问他过去的几个小时他去了哪里,他说他回了自己的学校,还睡了一会。一晚没睡,我已经很累了,只想早点回宿舍大睡一场。可是,虽然他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我还是隐隐感觉不对。
下午上课时,我看到陈红梅,可能感受到我的目光,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
放学时,我问她昨天看到朱厉了没有。“看到了。”她淡淡地说,继续走她的,似乎这不是什么事,与看到一只猫一只狗没什么不同。
我真的难过了,痛哭起来,我的人生从来没这么凄惨过。我给家里打电话,妈妈当机立断,说这样的男人有什么要头,快点丢。我说不想让陈红梅捡便宜。妈妈说,那叫臭味相投,不是谁便宜谁的问题。
(“这样的事也会告诉妈妈?”我问。“我和妈妈是朋友。”她又笑了。我相信,这是个在太多爱和关怀中长大的孩子,善良而单纯,要是谁想在她手里夺东西,真是轻而易举。不过,从另一方面而言,能被人夺走的东西都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朱厉还在给我打电话,发现我知道他的事后,他又说他是个男人,有理智控制不了身体的时候。我更看不起他了,他也有点火了,说我这样的人,就该活在童话里,现实生活中迟早会被人玩弄的。
这几天陈红梅没来上课,女生们在背后悄悄议论,说她到医院去了,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再看到她时,她变得好瘦,佝偻着背,看上去让人心酸,可能好奇心作怪,我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要选择那样不地道的男人。话一说出口就有点后悔,没想到她却很温和,甚至看我的眼神都是那种善意而温柔的,说:“没关系,你想要爱情,我只想要一个合适的男人。”“要是我不放手,你也要不到啊?”我说。她又笑了:“你会放手的,你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