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读书的时候,她就对爱情特别向往,痴爱三毛、琼瑶言情小说的她时常被那些童话般的爱情故事感到得一踏糊涂。在霞光中仰望翩翩蝴蝶的她时常想,多年后牵我手的人骑白马吗?是送我玫瑰还是野菊花?或者干脆送我一句滚烫的誓言?
毕业后的她怀揣这个爱情梦想进入了一家酿酒企业,在包装车间的流水线上用纤纤细手贴着标签。看着身前身后的那些被庸俗生活折腾得苍老的容颜,她心里想,她们年轻的时候有过浪漫的爱情故事吗?有没有勇敢的男孩送她们玫瑰?当身旁的大姐姐大婶婶们知道她的疑问手,都一一否定了,“我们有什么爱情哟,都是经人介绍认识然后结婚过日子呢,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呢?”
她有些不甘,不愿重蹈她们覆辙。如果一个女人一生没有一个男人送她一朵玫瑰,她应该死不瞑目吧,她想。半年后厂有线电视台招聘主持人,她凭着纯正的普通话和激情的演讲,力挫群芳,幸运地进入了播音间。从此,她娇好的容颜在化妆师精心的打造下,成了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每天晚上微笑着播报着公司发展壮大的新闻。
应该说,算是白领的她应该过得高兴才对,然而许多时候,她郁郁寡欢。许多时候她还是喜欢泡在图书馆里,或者捧一本时尚言情杂志,读得泪流满面。
孤独的她,是在等待那朵叫爱情的玫瑰吧。
可是书上说,如果静静开放的一朵花,没有人来采,那是无主的花,寂寞地开寂寞地红,最后寂寞地枯萎调谢,她也许就是那朵花。应该说,像花儿一样的她,有众多的寻花者追花者,为什么他们或只投以欣赏或惊叹的目光,就是没有勇气伸出手来。而她,又为什么没有勇气开到让她激动的男孩的路畔窗前?
那个惊叹她的男孩终于向她走来了,用火锅请她。她一个人有些不好意思,把台里的三个同事一齐喊去压阵。那个男孩眉头虽然皱了一下,但还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在那家气氛很热烈的火锅店里,同事们狼吞虎咽,男孩柔情蜜意,继尔高谈阔论。她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依稀记得男孩在说,“你是我生命中遇到最美好的女孩”。
那个男孩在一个阳光很好的黄昏中要拉她的手,她拒绝了。她低着头看着远处的一朵盛情怒放的花。她想,一个女孩没有得到一个男孩的献花,她是没有理由把手轻易交给他的。
男孩跑销售去了,也送给她一句话,“你像一朵忧郁的黑玫瑰”。我像一朵黑玫瑰?看着手机短信,她流泪了。我渴盼一朵玫瑰,可是玫瑰没来,倒是把折花人吓跑了。
第二个男孩,应该叫男人吧。二十七岁,清清爽爽高高大大,却已经离过婚了。他开着黑色的桑塔纳2000送她上下班,当然也请她,还有她那群贪吃贪喝的狐朋狗友到火锅楼里去HAPPY。狐朋狗友乐得海吃猛喝,她却浅浅地喝着红葡萄酒,深情地望着对面衣冠楚楚的他。男孩有些言拙,有时只会说那么一两句,“天冷了,加件衣服吧。感冒了多喝白开水”。她有些感动,终有一天,她问男孩,“你送我一朵玫瑰吧。”
男孩送了她十一朵红玫瑰,她明白男孩的花语,“一生一世爱着你”。当天晚上,她把手交给了他,在他的怀中,她想温暖地睡一觉。
她对同事说,如果一个女人答应接受一个男人的玫瑰,是不是可以答应嫁给他?同事有些吃惊,盯了她半天才说:“你们要结婚了?”她点了点头,说过几天就出去旅游结婚,男孩答应她开车去西藏度蜜月。
然而,他们的事却遭到了双方父母的极力反对。“为什么要去嫁给一个二手男人?”她的母亲以死相挟。男孩的父亲是年看相的,说她面带桃花,这种女人水性杨花,最容易红杏出墙,也坚决反对他们的结合。男孩一气之下,喝了一瓶农药,把永恒的伤痛留给了那些爱他的人。
那一瞬间,她万念俱灰,那曾经说永远爱她的父母在关键的时候还是不爱她,那个第一个送她玫瑰的男人也无情地离她而去。她找父母大吵大闹,闹了半个月后她辞职去了深圳,她甩给父母的话是要永远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深圳的天蓝水清,深圳的爱情也如烟花身灿烂,但又转瞬即逝。在深圳忽忽已有五年,五年来她渐渐变得成熟,变得坚强,现在的她已经和一个同乡男子结了婚。说到爱情,说到玫瑰,她笑着说,他只送了我一朵玫瑰,我就嫁给了她。说到当年,她还是笑着说,那年的玫瑰也是爱情呀,只是,她补充了一句,最美好的爱情应该是手牵手心连心。
望着她平静的笑容和淡然的举止,我变得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