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妹 广西人 三十二岁 杂志编辑
离婚,再嫁,再离婚,再嫁,十年里我折腾了八年,转了一圈儿我才发现,其实我又回到了原地儿,是初恋的他让我有勇气再嫁第三次。
那是一个下雨的早晨,正在读大三的我来到一家报社联系暑假实习的事,在报社的门口我碰上了他,那时他刚从部队转业,因为写得一手好文章而被破例分到了报社做编辑。
那天正好是他到报社报到的日子,我们俩对那幢庞大的建筑物都不熟,为了找总编室,坐着电梯上上下下了好几次,等分手的时候,我们俨然成了老朋友。
那一年他二十九岁,我二十一岁。
暑假里我被分到了报社法制部做实习生。第一次出去采访是他带我去的,到报社才几个月,他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法制版记者,写过几篇有影响的法制调查报告,不用说他成了我心中的偶像。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分到了一家机关杂志做编辑。工作清闲得让我觉得特别无聊,那时候生活中唯一让我感到兴奋的事儿便是谈恋爱,他顺理成章地成了我的男朋友。
因为我们俩都是狂热的“文学青年”,他虽然没有读过大学,但在部队里看过很多书,他聪明、活跃,待人像一团火似的热情。
跟他谈恋爱没多久,我就发现他身边簇拥着不少像我这样的“文学青年”,而且,因为他手里有版面,不少女孩子为了发稿,经常约他吃饭、唱歌,甚至去划船,联络感情。
这让我没来由的妒火中烧,我是天蝎座的,占有欲极强,恨不能天天把他拴在手上牵着才放心。
为了他答应和那些女作者出去,我不知跟他闹了多少回,可他说:“人家女孩子脸皮薄,主动邀请我,我要是当面就拒绝那似乎也太伤人家的自尊心了。”
我再闹,他就安抚我:“你放心,我是当过兵的人,我知道怎么做一个正派的男人,再者说了,我不是有你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就嫁给我,知道我娶老婆了,那些女作者不也就没什么想法了吗?”
我以为他是跟我开玩笑,毕竟我们确定恋爱关系也没多长时间,而且,我刚刚大学毕业,才二十二岁,是个根本没有家庭概念的小女生。
可他几次这样说,我就有些动心了,想到他身边的那些并不逊色于我的“女作者”,我就有一种立即把他据为己有的冲动。那时我对爱的理解就是拥有他的全部,从心灵到肉体,而对婚姻的理解更是简单,只要嫁给了他,他的一切便由不得他自己了。
恰巧这时他的单位要分房子,虽然很小,只有五十几平米,但也一定要有结婚证才有资格去争。
想到那间小房子里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跟他登记结婚这道大门会把所有倾慕他的女孩都关在门外,我几乎是催着他去办了结婚手续,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嫁给了他。
尽管我父母和他父母都有些担心,觉得我还太年轻,跟他恋爱的时间不够长,将来这日子过不好怎么办?
我嫁给他就是让他属于我一个人,至于将来的日子怎么过我想都没想过,反正他是我的人了。
这一点我在婚宴上向大家敬酒的时候感觉特别深刻,那些来祝贺的女作者们,哪一个眼睛里不是含着隐隐的泪花,那一刻我得意极了。
因为在我们广西像他那样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男孩子太少了,况且,他还是一个富有才华和激情的男人。
谁也想不到才结婚两年,我们俩就过不下去了。他觉得我太年轻,根本不懂得照料家庭,而且对他也过于关注,除了上班的八小时,恨不得天天粘在他身上,并且,是一个超级醋霸,在家里不管是谁来的电话,座机、手机我一律全包,只要是女的,我就非要盘问得清清楚楚,才会考虑是不是把电话给他。
他认为我对他的感情不是爱,而是一种侵略,一种霸道,这让他很没有尊严,也影响了他事业的发展,所以,他开始后悔我们这桩婚姻。
而我的不满比他还有过之,我不满他对工作太投入,有时候出差一去就是十几天,让我一个人在家里特别孤单;他为人太老实,总是不懂得拒绝,经常有女孩子找上门来,跟他一聊就是几个小时,弄得我心里很不舒服可又不便发作。
这时候他已经是报社法制部的副主任,权力比原来更大了,人也比原来更成熟练达,身边的仰慕者有增无减,这成了我心里挥之不去的伤痛。
最奇怪的是我们俩的相处,原来我们俩都因为喜欢文学而志同道合,谈恋爱的时候,在寒风呼啸、杳无人烟的大街上能聊到凌晨两点钟也不觉得累。可现在有了自己的小窝,我们反而没兴趣在一起聊了,白天各忙各的,晚上我看电视,他写文章,有时候我为了骚扰他,故意把电视开得很大,可他戴上耳机照样趴在那儿写,理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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