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前,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予她一如既往的关怀,她说如果自己有一天出人头地了,第一个要报答的人就是他。十年之后,已经结为夫妇的他们一个是博士,一个是女强人,日子和从前已是天壤之别,却各有新欢。追寻来时路,他们的爱情是在什么时候面目全非的?(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冷漠分居,回头太难
去年夏天的一天早上,卢志祥一反常态地起了个大早床,一个人拿着拖把在家里拖地。我听到动静,看了一眼就闭上了。我懒得看他那副狠狠的表情。
卢志祥当然不是自愿拖地的,否则他拖地时的表情也不会那么咬牙切齿的。他把地拖好,就翻箱倒柜地清东西,把他的衣服和书一起塞进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里。我半开玩笑地说:“你要离家出走啊?”他很严肃地说:“搬到学校去住。省得你们看我烦。”卢志祥在一所医科大学读博士。
他摔门而去。我这才想起头天发生的事。
夏天,我一个人流着汗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他在床上酣睡。我母亲看着不舒服,就说了两句---说他这几年全靠我供着读书生活,连家务也不做,还好意思在这个家里呆着。
卢志祥早说过在家里没有主人公的感觉。我说那是当然,我把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包揽了,钱是我赚的,东西是我买的,家务是我做的。卢志祥说:“这是我们结婚前就说好的啊。是你让我考研考到武汉来,是你说让我一心读书你来供我。”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无话可说。我说过,我出人头地时第一个要报答的人,一定是他。但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报答得这么心不甘情不愿。
那次迈出家门到现在,卢志祥再也没有踏进家门。我们会偶尔打个电话、偶尔一起吃饭、偶尔重温旧梦,但是无论我们怎样互相摇着橄榄枝,时光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发自内心地说,我愿意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回到从前。卢志祥说:“你先把那个文身去掉吧。”我心一颤,那个文身,就是我情人的名字。
落难时刻,爱情救赎
大二夏天,我因为一时义气帮朋友吵架,被学校在档案里记了处分,从此成为“问题少女”。学校里最醒目的公告栏里贴着对我的处分通告,上面居然莫须有地多了“夜不归宿”的事迹。在那个盛夏,我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从前喜欢我的老师、谈得来的同学都对我侧目,惟有一个人一如既往地给我打饭、抢自习座位。他就是我同桌的男孩卢志祥。憨憨的卢志祥很沉稳,他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外表平静的男孩子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变故,他读高中时他们家的生意破产了,他们家由当地的首富变得生活穷苦。他照样考上了理想的名牌大学。
那个秋天,凋零的季节,我对卢志祥的爱情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我不可抑制地爱上了他,他不同于我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男生。在卢志祥的鼓励下,我不仅学业优异,拿了两年的奖学金,连校委会都受了感动,在我毕业前取消了那个耻辱的处分。
坚守爱情,甘心付出
快大学毕业时,我随卢志祥回了一趟他在南昌的老家。他是全家的惟一希望,哥哥弟弟都没有什么文化。他考大学的目的就是为了毕业后重振家业。
卢志祥曾经风光一时的父母以及他的哥哥弟弟住在一间民房里,我们去了,没地方安置,他家就用布帘把十多平米的房子分成两间。亲眼看到这一幕,我就知道如果毕业后我留在南昌,在具体而琐碎的生活面前,我和卢志祥如梦般的爱情肯定没有未来。我要离开,卢志祥的眼里满是伤感。我像哄小孩一样拍拍他的肩:“我会一直在武汉等你。”
这不仅仅只是一句安慰的话,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承诺。因为学校处分的事情,毕业后作为当地医学权威的父亲婉拒了我回家乡发展的想法,我一个人发狠般留在武汉,发誓要混出个人样来。
我凭着优异的成绩进了武汉最好的医院。上世纪90年代中期,即使在最好的医院,作为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毕业生,一个月也只有280元钱。除去90元的房租费,
终于团聚,突然陌生
拒绝王伟达之后,我觉得像打了一场仗,一个人拼得好累。其间卢志祥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全无音讯。
我向单位请了假,去了南昌。我是路痴,却奇迹般地记得去他家的路。见面那一刻,我们俩百感交集,抱头痛哭。午睡的时候,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滴在我脸上,睁眼一看,是卢志祥的泪珠。年少时的爱情是多么纯真啊,我愿用钻石去换取卢志祥的每一滴眼泪。因为它们都是为我而流。
2001年卢志祥如愿以偿地考取了武汉的研究生。他到武汉不久,我们就去拿了结婚证。拿结婚证那天,我兴高采烈地说:“以后你就一心一意读书,我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