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说来,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累!有时候,我下班了宁愿在街上闲逛也不愿回家;宁愿承担晚回家之后的“审问”也要偷得这片刻的清净。我很怀念结婚以前那个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女孩王蓉,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会变得这样俗气了。
1.界限模糊带来的混乱
乍一听,他们的故事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一个承担繁重的家务,一个在外忙着挣钱养家;一个爱唠叨,一个图清净;一个疑心重重,一个渴望自由。这种状况在很多家庭中都存在。作为外人,好像只需要做些劝解工作就行了。
其实不然。仔细分析,这其中是一个界限模糊的问题。
王蓉主动承担很多家务,刘健却经常对家务挑剔。其实,王蓉是吃了“冤枉”亏,她将刘健应尽的家务义务承担了,这是分外之事。但是刘健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王蓉认为修家电是男人的责任。所以对于刘健的怠慢态度极为恼火。其实,刘健的“怠慢”有理,因为那是王蓉自己的事,刘健是在给她帮忙,并不是他必须做的事;他偶尔做了,应该得到感谢才是。
王蓉盘问、打探刘健的行踪,是越过界限,侵犯了刘健的个人空间。难怪刘健要愤怒。刘健有权拥有个人空间的隐秘性。王蓉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丈夫和孩子身上,她忽视了自己的个人空间,这使得她心理错位;同时,丈夫和孩子也根本没有责任来为她承担起个人空间,她超负荷的爱只会让人感觉压抑。
当然,我们承认刘健有权拥有个人空间的隐秘性,但这并不是毫无限制的。刘健将心里话说给初恋女友听,这就超出了婚姻的外在界限。婚姻是属于夫妻共有的,夫妻有相互忠贞的责任和义务,如果一方犯规,身和心超越婚姻界限,那就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只有将婚姻中“你的、我的、我们之间”的界限划分清楚,权责明确,把握尺寸,有理有节,就不会打乱仗了。
2.夫妻也划“三八线”
我对王蓉和刘健说:“你们各自在纸上写出你们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夫妻俩“唰唰唰”地开始写。
王蓉认为自己的权利是:有权知道丈夫的行踪;有权教育、改造丈夫……义务是:尽心尽职做好家务;精心抚养、教育女儿……
刘健认为自己的权利是:有权在家里充分地放松、休息;有权自由结交朋友……义务是:多挣钱,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我让他们将各自的纸交换。结果,王蓉和刘健都在对方的“权利”上划了“×”,对于各自的“义务”,他们都认可。我拿过他们的纸,在“义务”上也划了一个大“×”。王蓉很惊奇:“怎么?我们的权利和义务都写错了?”
我单独拿出一张纸,分别写上王蓉的权利、刘健的权利;王蓉的义务、刘健的义务。在王蓉的权利栏写上:有权享受工作的乐趣;有权享受回家的放松和休息;有权自由结交朋友……同样,我也将这些权利写到刘健的权利栏里。在王蓉的义务栏,我写上:有义务多挣钱,让生活更好;有义务做分内的家务,以满足自己衣食住行的基本需求;有义务抚养、教育孩子……同样,我也将这些义务写到刘健的义务栏里。
没待我写完,王蓉便叫起来:“这不是两个人各过各的日子吗?那要丈夫、妻子做什么?”
我说:“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每个人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所享受的权利和必须履行的义务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当然,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做一些灵活调整,比如,可以为对方承担一部分义务,但是那性质就不一样了,那是在为对方帮忙,如果做了,那是表爱心;如果不做,也不应该受到指责……”
“对,对,对!”刘健打断我的话,指责王蓉道:“你老是要我修电脑,修摩托车,那是你请我帮忙,你的态度却如此强硬……”
王蓉也抢刘健的话:“那我每天伺候你吃饭,为你洗衣、熨衣、收拾房子,你不仅不对我感谢,还横挑鼻子竖挑眼。”
“这……这……”刘健红了脸,但嘴还硬:“那是你自愿做的,我可没强求你。”
“我看你整天在外忙忙碌碌,回家筋疲力尽,我是心疼你,你却不领情。”王蓉气咻咻地。
我用眼神示意刘健。
刘健犹豫了一会儿,红着脸说:“谢谢你,蓉子,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为我、为这个家所付出的辛劳。”
王蓉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柔和了,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呀,都一家人,说这话干吗。我也老是麻烦你帮我修电脑。”
“麻烦倒说不上,”刘健也变得客气起来,“只是有时时间不凑巧,我手头正忙着,不可能马上给你修,如果你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在第一时间内排除故障,那也是方便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