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易嘉慧,是广州人。父亲原是一家化工厂保卫科的科长,母亲原是一家公司的会计,我们一家三口蜗居在父亲单位分的只有60平方米的二居室里。为了让我得到最好的教育,父母把大多数收入用在我身上,家中的日子过得很拮据。
在我刚上小学时,为了培养我的艺术特长,妈妈花高价送我上了舞蹈培训班。当时她和爸爸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只有500多元,而舞蹈班一个月的学费就要200元,几乎占了他俩月收入的一半,可是,妈妈却毫不心疼。后来,妈妈又陆续给我报了英语速成班、绘画班……
1999年,我的父母先后下岗,在小区门口开了一家小卖店,惨淡维持生计。
2000年8月,我如愿以偿地收到中山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进入大学后,我突然发现世界变得好大。我勤奋地学习,积极参加社会活动,很快就在系里崭露头角,成为一些男生追逐的对象。我将这种情况告诉妈妈,妈妈一听有男孩子追我,就如临大敌,三番五次地警告我,千万不能跟那些没有一点经济基础的“毛孩子”谈朋友。从小听话的我,因此对那些热烈的追求者总是冰冷地拒之于千里之外。
大三开学,我在主持“迎新生联欢会”时认识了中文系一个叫胡霖的同学,后来的交往中,他总是默默地为我占好自习室的座位。在我所有的追求者都知难而退后,他依然紧紧相随……在这些春风化雨的细节里,冷若冰霜的我慢慢被他的执著感动了。毕业前夕,我接受了他。
胡霖来自广东河源,父母都是普通的中学教师,还有一个妹妹,家境很一般。我知道他这种条件一定过不了我父母这一关,所以我始终没敢在父母面前走漏一点风声。
2004年9月,大学毕业后,我在一家外企做管理,胡霖应聘进一家生物制品公司做销售。工资虽然不高,但工作富有挑战性,他打算做上一两年,积累了经验就自己成立公司。我们常常一起憧憬未来,沉浸在爱情的柔情蜜意里。
一天晚上,胡霖送我回家,妈妈从楼上看见了。我刚一进家门,父母就如临大敌般地问我那个男孩是谁,我壮着胆子如实相告。妈妈听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许久才说:“连房子都没有,家里负担又重,这样的男孩子哪里配得上你,趁早跟他断了!”爸爸也在一旁极力附和。我一下子蒙了,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父母竟如此势利。
亿万富翁征婚起风云,我的校园爱情摇摇欲坠
2005年6月的一天,我刚刚回到家里,妈妈就拿出一份当天的报纸,兴致勃勃地让我看她打开的那一页。原来,在报纸的生活情感版面上有一则醒目的征婚启事。我没有兴趣仔细看,半开玩笑半生气地说:“妈,难道您怕女儿嫁不出去吗?”妈妈把报纸塞到我手上,说:“小姑奶奶,你再仔细看看!”
那则征婚启事约占1/4版面,以红玫瑰为背景图案,四个紫色大字“征婚启事”,旁边还有漫画式的“LOVE”、丘比特神箭等图案。征婚者自称“资产过亿,海归一派,气质儒雅,经商多年,虽离异但深知感情对人生珍贵无比……要求女孩在22—26岁之间,品行优良,气质高雅,纯洁未婚……”
看完后,我哑然失笑。妈妈却神秘兮兮地说我最符合条件,应该去应征。“我才不去!”我不屑地说。
僵了一会儿,妈妈羡慕地说:“这人条件那么好,如果成了,一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我气极了:“妈妈,你真无聊。”
我赌气回了公司宿舍。
第二天,我找到胡霖,把心中的郁闷一股脑儿地说给他听。谁知他一下子勃然大怒,吼道:“你的父母在把你当商品卖,他们怎么这么势利!”我不但没得到胡霖半句安慰,还被他羞辱了一番,委屈之下,我哭着跑开了……
很快到了周末,妈妈打电话说她煨了一锅滋补羊肉汤,叫我回去喝。我以为父母改变了初衷,就回了家。喝完汤,妈妈笑眯眯地对我说:“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有出去玩了,今天一起去逛逛街吧。”我高高兴兴地随父母出了门。走到天河城附近的佳华大厦时,妈妈突然对我说:“那个征婚的事……我们已经给你报了名,就在这里……”“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气得手脚发凉。
妈妈见我死活不愿意上楼应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爸妈把你养大容易吗?咱家穷,看看别人家孩子过得那么好,妈妈觉得对不住你。如今你也出息了,这是个好机会,你为什么不试试啊……”听着妈妈的哭求,我心烦意乱,但还是不肯同意。看我这么固执,妈妈厉声说:“你要是不听话,我今天就死给你看!”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不明白这样的征婚究竟有多大的魔力,能让50岁的老妈变得如此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