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是近期倾诉者中最年轻的,从她稚气的脸上,我看到的是不应属于她年龄的忧郁和沉默。在她年轻的生命中已负载了太多不能承受之痛。赵月说,现在她已不愿再相信任何感情,腹中的这个宝宝是她生命和情感的全部……
12岁
噩梦屈辱中我险些自残而死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母亲对我一直很严厉,我知道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很辛苦,以至于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 2000年,我12岁,正念初中一年级,我和同桌赵青的关系很要好,或许是因为我和她同姓,我一直把她当做知心的姐妹。
一个周末,赵青来约我:“邻村今天有马戏团表演,我和我姐要去看,你去不?”我没多想,便高兴地答应了。等我们三人骑自行车过去看完马戏,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快回去吧!天都要黑了。”我着急地说。“这么晚了回去干嘛?我有几个朋友在这,我们就住他们家好了。”她姐说道。赵青她姐带着我们去了3个男的那里。那晚,她姐和一个男生睡到了一起。“青,我和你睡好不?”看着面前两个陌生的男子,我心里有点害怕。“我才不和你睡呢!你和他们睡嘛……”赵青话还没说完,一个男的就过来强行把我抱进了房间。那晚,撕心裂肺的痛让我生不如死。
第二天回家,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母亲,为了凑足我的学费她已心力交瘁了,我不想再给她致命的打击。我独自承受着一切痛楚,蒙着被子哭了整整一晚,“只要忍过了这一时,一切总会好起来的”。我安慰自己。然而,噩梦并没有因此结束。“那天晚上你感觉怎么样啊?”第二天做完早操,赵青拦住我一脸讽刺地说道。这句话像一只利箭刺入我的胸口,我心如刀绞。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过着屈辱的生活。任何时刻,即使是上课,只要她想起来,就会毫不避讳地将我羞辱一番。
白天,我忍受着赵青尖刻的侮骂,夜里,我总在噩梦中哭醒。在这种痛不欲生的折磨下,我的身心快崩溃了。我开始编造各种理由不去上课,甚至逃学。2001年,在经受了几个月精神煎熬后,我终于离开了学校。之后,我去镇上的餐馆洗碗端盘,一天16个小时的工作让我筋疲力尽。然而每个月150元的工资却连养活自己都困难。母亲对此常常抱怨,一天我刚进门,母亲便对我骂道:“出去打工那么久,也不拿钱回来。”想到自己满心的苦痛和委屈无处诉说,现在甚至连自己惟一的亲人都没一句关心的话,我的心一片冰凉。“死了就不会痛苦了,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解脱。”那晚,我用刀片对着自己左手的血管狠狠地割了下去。出院后,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条永久的疤痕,而那段噬骨的痛也刻进了我的心里。
16岁
爱情折磨中我被两次堕胎击垮
2003年我去了深圳。在陌生的城市里,我认识了同是打工的张涛。不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张涛都对我很关照,这让独在异乡的我不至于那么孤单和落寞。一天,张涛忽然对我说:“我打算去上海,你和我一起去吗?”想到自己在这里无依无靠,我毅然地点了点头。到了上海,我和张涛住到了一起,没多久,我就怀上了孩子。可打工的辛苦和生活的压力让我们一筹莫展,面对我怀孕的事,张涛没有一句体贴和关心的话,反而频繁和我吵架,要我打掉孩子。当时,我们连生活都有困难,哪还有钱去医院?三个月后,张涛的母亲随便为我买了几片不知什么药,我服下后,每天看着一大盆的血水端出去,我恐惧了:“我要回去,求你们给我买张火车票,等我回去了就把钱还给你们。”在回家的火车上,我就出现了大出血。“还好来得及时,再迟一点,就没命了。”医生的话,让我现在都觉得后怕。
然而,我心里却一直放不下张涛。从医院出来后没多久,我便偷偷从家中拿了1000元钱,再次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面对我的到来,张涛并没表现出惊喜,对我也是不冷不热,这让我很痛苦。“你还爱我吗?”我问。“说这些干什么?”他每次都是敷衍地逃避。当时我在一家酒店做服务员,于是打算找个机会试探他一下。
“今晚我不回来了,有个老板让我陪他去谈公事。”我希望他会因为这个而紧张,至少关心地询问一句。然而他却始终没说一句话,我忍住眼泪转身离去。“你穿得太寒酸了,这里是1000元,拿去买几件衣服。”在车上,老板对我说。“这钱我不要,无功不受禄。”我拒绝了他,那晚我们相安无事,但临走时他坚持把钱给了我。第二天回到家,看到我手中的钱,张涛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太烦了,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脸!”“我是很烦,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从深圳来到上海,我为了什么……”我失声痛哭。他没说话,径直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