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堵得我无话可说,尽管道理上说得通,可我心里却憋了一口气,仿佛被人暗算了般不痛快!
自我调整了一段时间,我说服了自己,不管汉瑛隐瞒小俊存在的动机是什么,孩子是无辜的,而今,唯一该做的就是,从内心接纳小俊,像爱汉瑛一样爱他。
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我发现,小俊是个非常不错的孩子,听话懂事,尤其是在学业上,一直名列前茅,渐渐地,我开始主动去了解他,给他做好吃的补身体,去学校和老师及时沟通情况,像照顾自己儿子一样照顾他。
我身上的这些变化让我自己都难以置信,要知道,自从来武汉后,我所有的收入一概上交汉瑛,连儿子的抚养费都未出过分文。在学业问题上,我儿子的成绩始终只有个中下等,按我的估算,初中毕业后,让他读个职高毕业,找份工作就不错了,可小俊不一样,他成绩那么出色,只要他有能力考上名牌大学,我宁肯不顾自己的孩子,也要保证他读书的全部费用。
我竟沦为第三者
一晃三年过去了,今年小俊参加中考,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了一所省重点中学,拿到通知单的当天,我比他妈妈还高兴,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读书没希望,当上继父后,还能享受这份荣誉!
晚上,我带着全家人出去吃饭庆贺,回家时,丈母娘把我留在楼下,说有一件事和我商量。“小马啊,你看,小俊考上重点,全家都高兴,可是,有件事却让我们犯了难。”丈母娘欲说还休。“是什么事,和小俊上学有关吗?”“对啊,9月份,小俊就要报名了,可户口本还在他父亲手里。”“他们不早就离婚了吗?怎么户口还在他父亲手里啊!”我犯糊涂了。“啊?这个我不清楚,你去问汉瑛好了。不过,你最好回避一阵子,万一小俊父亲看到了你的存在,那可就什么都完了!”丈母娘挥挥手,神色慌张地扔下我,一个人匆匆上楼去了。
回房间后,我越想越不对劲,要汉瑛给我解释清楚。汉瑛似乎被我吓着了,委屈地看着我,“是我骗了你,我根本没有离婚,我以为,就这样过下去挺好,没想到,在小俊身上,倒难住了。”
难怪我每次提结婚的事,她总是一拖再拖,原来,我们同居三年,她还未和老公离婚!难道,我光明正大地找老婆,一夜之间,竟沦为第三者不成?
我强忍着泪,听汉瑛一五一十地给我讲起她的过去……
在我之前,汉瑛有过两段感情,小俊,是她和第一个男人的孩子。
认识第一个男朋友廖凯那年,汉瑛才19岁,廖凯的身份很难启齿,说白了就是个小混混。可在汉瑛眼里,廖凯的一举一动那叫一个帅气!所以,她头也不回地跟定了廖凯。眼看着女儿交了个不务正业的男朋友,汉瑛的父母死活不肯答应。后来,廖凯干脆和几个哥们去外地接了一桩生意,试试运气。
廖凯走后不久,汉瑛发现自己竟怀上了他的孩子,欣喜之余,她暗自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把孩子养大,等木已成舟时,父母想反对也无济于事。
谁知,廖凯在外地卷入了一桩命案,长达一年的调查取证过后,廖凯被判处死刑。汉瑛知道这个噩耗时,廖凯已经被关押收监,因为案情性质恶劣,严禁探视!也就是说,汉瑛和廖凯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领取结婚证明,没有了男友守候身旁,悲痛欲绝的汉瑛带着刚出生就没有父亲的孩子,几近崩溃。
孩子三岁那年,在母亲撮合下,汉瑛认识了武汉人何勇,头几年,双方相处还好,后来,估计也是看不惯她家人的做派,夫妻间的矛盾慢慢激化,感情越吵越淡,最后,汉瑛便索性和家人搬出去住,时间久了,何勇也不闻不问,夫妻俩各忙各的事,婚姻名存实亡。
她抽抽嗒嗒说完这些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按照你母亲说的,让我搬出去回避一阵子?”我愤愤地问。“我母亲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为了小俊,我想你会委屈自己的!”这说的是句什么话!分明是以退为进。到了这种关头,汉瑛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让我想发泄都无从下手。
好好好,我搬出来就是了。可是,这一去之后,事情将如何发展下去,我心里没底了……(口述实录文中人物为化名)
记者手记
初听完马海成的讲述,让人有些替他抱不平,觉得他们从相识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私的汉瑛欺瞒哄骗,处处给人留陷阱,有点欺负人的意思。
然而,细细琢磨马海成的态度,还真有点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味道。尽管眼前的事情近似一场荒诞剧,好端端的男友沦成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四处躲藏度日,马海成内心最关心的,还是自己能不能顺利回去,和汉瑛团聚。
所以,我必须提醒马海成一点,做决定之前,你应该先弄清楚一个问题,汉瑛和何勇这么多年既不离婚,又不相往来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会不会还隐藏着更深层的秘密?只有了解了这层原因之后,才能正确地帮你做出判断,才能知道,你是该奋力一搏,争取汉瑛,还是就此收场,避免自己受到更深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