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叶棠1米66的身高,修长而俏丽,她一说话就像空中传来一阵金属相碰的声音,悠扬、清越,余音袅袅。这也难怪,她本来就是一家电台的播音员,吃的就是这口声音饭。对于自己的工作,叶棠是满意的,毕竟不累,工作环境不错,收入算不上太高,但也不低,当然,这里比的是社会平均收入。
可是,由于叶棠常和一些名流及富人接触,相比之下,她的这点工资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还有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常于不经意中刺激着她的神经,叶棠的心时不时地酸楚着。
口述者:任叶棠,女,30岁,某单位员工。
记录者:简单。
天生一副金嗓子我的嗓子非常好,能说一口标准而动听的普通话。但是许多事情有基本条件不一定有外在机遇,尽管我个人具有播音员的声音素质,可是由于我的身份只是工人,所以那些令人羡慕的电台电视台我还是不能想进就进的。
我中学毕业后读了技工学校,毕业后进了一家企业。我进厂的时候还算不错,这个厂子还不存在发不出工资的情况,但是当我从走进它的第一刻起,就对它没有好感,就想着早一天逃离。企业嘛,能有多好?厂门一关,两眼只看到机器,只看到一些冷冰冰的铁家伙。整天跟它们打交道,烦也要烦死。假如一生与它们为伍相伴,我想,活着对我来说只意味着痛苦了。
有这种思想,我就开始了寻找好的工作环境,寻找好的人生的行动。不一定马上成功,不一定一蹴而就,但我一定要想,一定要有强烈的主观愿望,说好听点,也就是一定要有改变命运的理想。如果你想,就可能去做,就可能成功,但如果连想也不想,那你永远也不可能成功。这个道理我是多么清楚!
我的嗓子好,外形也不错,凭这样的自然条件,我拜一位资深电台播音员为师,跟她学播音。这种技能在工厂毫无用途,但老师在电台工作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就可以替她分担一些嘛!分担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也就和电台的人混个脸熟。一旦熟了,慢慢地也就靠近了机会,一些平时看起来远在天边的东西也就不经意地很简单地来到了你的面前。
那一年,电台要建立的频道令人眼花缭乱,什么音乐台啦,新闻台啦,交通台啦,体育台啦,呼呼喇喇一下子都要发展壮大,都要在这个热闹而纷乱的社会上彰显自己的形象和声音,接下来当然少不了招兵买马,壮大队伍,因为不管什么样的“革命”,它的第一要素就是人嘛,没有人,什么也干不了,有了人,什么也能干。这不,机会就这样来到了我的面前,甚至说它好像就是专为我而来。我很顺利地被聘任为新闻台的播音员,从工厂里成天穿工装的难辨性别的工人摇身一变成了电台的花枝招展永远走在时尚前沿的白领丽人。
机遇总是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要嫁何人费思量工作问题不再是问题了,接下来困扰我的就是个人终身大事的问题了。女人嘛,说到底嫁个好男人比什么都重要,因为这个社会上男人的机遇总比女人的要多,有时候嫁得好比干得好还重要。那么,到底要嫁个什么样的人呢?我颇费思量。
也许,我属于那种闲不住的人,不停地有问题要我去解决才令我对生活充满关注的热情,才有了为之奋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动力。我们单位的女同事嫁得都不错,她们的老公都挺有本事的,远非我过去工厂女工友们找来找去都跳不出工厂的小圈子可比。人家这个同事的老公是市委机关的,那个同事的老公是政府办公室的,还有财政局的,国税局的,公安局的,检察院的等等,实在不能一一枚举,我看着她们的老公哪个都好,哪个都让我羡慕。我本身的自然条件应该属于中等偏上吧,现在一进了电台当播音员,好看的得体的时装一穿在身,放在人群中也就成了引人注目的漂亮女孩儿,那么,我究竟该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呢?假如我看好他,他会不会也看好我呢?也就是说,假如我相中了一个男人,是不是我就攻无不克一定能得到手呢?
我一方面考虑着这样的大事,一方面又被一些同事的生活方式吸引着,且不由自主开始效仿了。这么说吧,电台的人都比较开放,男男女女都认同及时行乐,决不亏待自己的人生,当然了,在情感上也不能留有空白不填补,比如说找个情人,产生一段婚外情,也蛮刺激蛮有滋味的嘛。有的女同事仗着漂亮,会说,善交际,好多有钱的男人围着她们转呢!她们穿金戴银开polo,好风光呀!
这样的生活谁不想过?最起码,我想过。
情人老公两不耽搁有不少人开始给我介绍男朋友,他们多是爸爸妈妈的朋友,以长辈的身份关心我的个人问题,而且,他们介绍的人也大都和我的家庭门当户对,大多数比我要好一点。我不停地去见,不停地权衡利弊,看看这个,再想想那个,大不了同时谈着几个观察情况,我才不想把自己放成“剩女”,最后成了老大难嫁不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