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前我大学刚毕业,在一次同学聚会中,我意外地认识了炳。炳比我大3岁,是同校不同系的校友。闲聊时我才知道,他是知青子女,从小没有父亲,毕业后在某建筑材料站工作,有点郁郁不得志。
我突然很同情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就在我大四那年,妈妈突然离家出走,从此把我丢给了爸爸……大概有来自单亲家庭的共鸣吧,我俩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他的“爱”让我几乎昏倒
初恋的感觉很温馨,我们经常看电影、逛商店。两人独处时,炳倒也并不特别“黏”人,可唯独每回走在大街上,他总要死死搂着我的腰。有一次等公交车,站台上有好多人,他竟突然长时间地吻我,把我弄得满脸通红。
他的一些爱的行为,说出来会让人觉得很奇特。比方说,他硬要让我把我的名字,用圆珠笔写在他的前胸和后背上,写得密密麻麻,说这样他才能时刻拥有我,在想我的时候不会太空虚。
恋爱半年多,我们便领了结婚证书。可那天晚上的情景,却令我终生难忘。等我洗完澡走进卧室,突然发现,床的正中央,竟放着一块白布。我完全懵了,躺在白布上,全然像是经受一次外科手术———那种感觉……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尊重他,我肯定会立马走人。当“手术”结束后,炳根本不理会我的感受,而是匆忙地打开床头灯。盯着白布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如释重负,高兴地把它折叠好,放入密码箱内。
……看着这一切,我几乎昏倒!
(“结婚前,他总承诺要把最美好的留到新婚之夜,我以为这是他疼我的表现。谁知道……”小路低头掐着指甲,半晌不吭声。“当初是冲着他这句话才决定要嫁给他,可那一晚,实在成了我这辈子的耻辱!直到现在,我根本不敢接近那只密码箱。”)不过,新婚一个月,炳还是疼我的——帮我擦皮鞋,还帮我洗头、梳辫子……这多多少少让我原谅了他。
他的狭隘让我惶恐不安
可没多久,他的狭隘就暴露无疑:他不准我与别的男人单独呆在一个房间,甚至不准我与男人握手。联想到新婚之夜,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些“变态”。一想起这两个字,我便浑身起鸡皮疙瘩。
去年2月的一天,炳从公司借了辆“牡丹”,顺路送我去上班。刚下车,我就遇见公司的David。David随口问了句,“那送你来的是你老公吗?”我们边聊边往里走,浑然不知此时的炳,掉转车头后并没有立刻开走,而是躲在车内警惕地观察着我。
那天下班回家,炳的脸色特别难看,责问我为什么要跟那个男的说话——一共说了几句,每句说的是什么。见我不肯回答,炳竟越发怀疑了。“别忘了你是我老婆,我有权利知道你是否背叛了我!”说着,他愤愤地走出房间,不一会儿,我竟然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炳的哭声。忍不住走了过去,我竟发现炳正趴在他妈妈的膝盖上大声哭泣——我又惊讶又好笑。
(“他有时像个小孩,有些哭笑不得。”小路模仿他的样子,然后叹了口气,“我很心软的,经不起别人这样——特别是我老公,一个男人。”)那年春天,炳要去深圳出差。我问他几天回来,他回答说不知道。此时,炳的母亲已经回了兰州,新居就留下我俩。
当天晚上,炳突然半夜打来电话,说忘了告诉我他住哪家酒店了——我敏感地发现,他根本就是在“查房”。这才是个开始——第二天晚上,炳又打来电话,问我独自在家是否害怕;第三、第四天照旧,而且故意把时间错得很开。
他如此动着心计“查房”,害得我一下班就赶紧跑回家,不敢在外面停留,生怕错过他的电话。
大约一星期后,有一晚我竟然没接到炳的电话,整个晚上,我睡得特别不踏实,半夜醒了好几回,可始终没听见电话铃响。如此诚惶诚恐,天没亮我就醒了,整个人晕沉沉的。
正当我走进卫生间时,突然听见有人在用钥匙开门,这可把我吓了一跳。我惊惶失措地盯着门锁,然后便看见了炳——他竟然在这种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回了家。
我觉得很累。每天一下班,我就要立刻赶回去,星期天想去大街上转转,还得让他陪着。上海的老朋友、老同学,渐渐都失去了联络。
他的哭泣让我痛下决心
一星期前,有天快下班时,一个大学同学来上海出差,热情地邀我一起去吃饭,推辞不掉,我便跟着去了。吃完饭回到家,已是晚上9点多了。
推开门,我就嗅出屋里的气氛不对,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生闷气。“你上哪儿去的?”他朝我发问。我就像做了贼似地心虚,原指望撒谎能够蒙混过关,不料他接着说:“我打过你公司的电话,他们说你早就下班了,‘跟一个男人一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