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这样的雨夜,很适合倾诉与聆听。英子是个很善于诉说的女子,她的故事也如这夜雨,幽暗,缠绵。她说,她是个相信爱情的女人,所以她勇敢地爱,勇敢地离开。
电话铃声又固执地响起。已经是第三遍了,他终于来了电话,而且以这么猛烈的方式。也许是他已经从我漠然的态度里,渐渐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他急了。所以一个接一个地打来电话。世上哪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东西?他曾经说,即使不在一起,我们会一辈子,不变,到老,到死。曾经我是多么感动啊,我感到他的爱是那么的近,尽管他离我是那么地远。
爱上别人的男友
他是别人的男友。他的女友在外地。一开始我就知道,但还是不能自已地和他越靠越近。他是那种大哥哥般的男人,像一泓温暖的水,任你游弋,等到你意识到了危险,想要回头,却再也无法上岸。
那夜,像往常一样在他家吃晚餐,然后一起洗碗,然后一起泡茶,像很老很老的朋友,像我们一直以为的那样。但,终究是不一样了,他的眼神,令我心跳,我想起身告辞,却被他抱在了怀里。默默无语,惟有彼此的心跳,很久很久,不忍分开。
从此,每一次相见都是甜蜜,每一次分离都是折磨。每一次,我站着,看着他的车子远去,我都有种崩溃的感觉。他真的爱我吗?他在家里想谁多一点?我们到底有没有结果?他也许正背着我在电话里和她亲密言语。明知道自己甚至没有吃醋的权利,却还是心酸到泪流满面。
但我不能问,我只能当鸵鸟,把头埋在沙堆里,假装这个世界里仅仅只有他只有我,从来没有一个她。他也很配合,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她。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把心剖成两半,一半在人前明媚地泼洒着,像三月的阳光,一半捂在最深处,只和我偷偷地分享。他总是在最爱的时候,捧着我的脸,深深地望进我的眼睛,自言自语:是不是见一次就少一次?哎!我怎么舍得你离开!然后,把我紧紧抱在怀中……
于是就想,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今生,我注定就是要为这个人快乐并且痛苦着。我只能这样在见到的时候疯狂地爱,不见的时候疯狂地想。
他的女友回来了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总要来的。她调回来了,而我和他又在同一个公司,碰见的机会随时都有。
我以为我可以的,可以面对他和她,但一见到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一看到他对她温柔的眼神,我的心在那一刻碎成碎片,特别是,看到他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我从来就没有存在过,我才明白,我一直以为的伟大的爱情,原来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那一刻,我真想真想啊,跑过去附在他的耳边轻轻说:让我们分手吧!但我还是强装笑脸,跟着身边的同事,祝福他们终于团聚,祝福他们美满幸福。
我再也无法假装若无其事地当鸵鸟了。我无法再从容。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忍不住在很热很热的太阳下躲在电话亭里给他打电话,只为了听听他的声音。但他的声音却似乎已没有了往日的热情。有时一接起,只匆匆说了一句“你打错了”或者“有事回公司再说,就匆匆挂断。很多次我在很暗很暗的夜里等着他的安慰,他却连一个电话也没打来。明知道那时她就在他的身边,他不方便,我不能怪他也不该怪她,但不争气的泪还是爬满了脸。心总是痛得无法呼吸。有时好不容易见面了,他却总是显得心事重重,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和我大笑大闹。我说过他,他竟然回答说因为内疚,他说,她正生着病呢,我怎么有心情?其实不过是感冒而已。我开始哭泣,他开始不耐烦。
我不停地问他,到底爱不爱我,他说,你烦不烦啊你!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对她内疚,还是对我已失去了热情。想当初,他会千方百计找机会来见我,再千方百计地逗我笑。而现在,有时我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他还是推说没空,改天再见。想当初我们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而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见了面却总是相对着唉声叹气。我终于明白了,她回来了,他的爱没有了。
想说分手不容易
那天,我和他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我整整等了他四个小时。他始终没来,也没有来电话。我喝着苦苦的咖啡,想着和他这四年来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苦,越想泪流得越多。想到后来我发现,其实他对我从来就没有过承诺。我无数次要他回答一句爱不爱,他无数次避开不答。有一次,我送他一本书,要他放在枕边,就像我在他身边陪着他一样。结果那书一直放在客厅。我问他,他竟然大言不惭,我怎么可能放在枕边呢?他是心有障碍,还是对我从无真心?
我想得心灰意冷。一个人默默地走出咖啡馆。看看表,11点45分了,午夜的街头,异常冷清。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我知道,此刻他应该在家里,他的身边也一定有她在,但,就让我再任性这么一次吧。但是,电话响了几声几后就被挂断,再拨,已是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