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阿无缺
倾听:端木楚
为了赎罪,我在离别时的
榕树旁下跪一小时
正月初六,我起了个早,从石狮坐车来厦门,站在小青家对面那个垃圾桶旁的榕树下等她。曾经,我们摊开报纸,坐在这棵大榕树下,讲自己笨拙的故事,互相看手相瞎说对方的感情线,她还捧着我送的那个丝质荷包,是怎样的爱不释手……我一直渴望小青能在12:00之前出现,或者还像以往突然顽皮地出现在我身后,然后大声笑“你这个笨蛋!这都不知道”,或者轻轻走来,对我说声“没关系,你走吧”,或者踢我几脚骂我几下,然后叫我滚蛋。
小青一直没有现身,我给她发短信说“没什么事,只是想当面向你谢罪。我不该那么做,想得到你的原谅。虽然什么都不是了,也不想你记恨我”,“从现在开始到一点,我在这里向着你家的方向跪一个小时赎我的罪,希望不要恨我。除了父母我还没给别人跪下过,希望你原谅。”于是从12:00开始,我朝着她家跪下,跪在榕树下垃圾桶旁下水道右上方第三块有着64块小方格的方砖上面,中间虽然几次调整姿势,但是为了虔诚双膝没有离地,为了弥补左右摇晃可能损失的时间,直到下午1点15分才起身坐在地上。
路人不断从身边走过,我就那么低着头跪着,一动也不动。一个好心的大妈告诉我:火车站就有救助站,为什么不去?我没动,大妈以为我没听清,又说了好几遍,我还是没动,大妈的丈夫劝说:他的忙我们帮不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跪着了。其实,他们不会明白,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救助自己,而这一切,都缘于自己情人节冲动之下的那一巴掌。
情人节失恋,我给了她一巴掌
不论是什么理由,一个男人打女人总是不对的,我一直都这么认为,但却在情人节那天丧心病狂地打了小青,打了她一巴掌,打了我心目中的公主一巴掌。
我曾设想了千万种情人节见面的场景,却没预料到自己等来的是一张十分熟悉而又无比陌生的脸。与以往的热情健谈截然不同,情人节的小青显得很不耐烦,她并没接过玫瑰,也很少接自己的话茬,但每句话都很有杀伤力。她说,自己有男朋友了,一个刚刚毕业就失业的男孩子。面对我的依恋与喋喋不休,小青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啊。”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傻瓜,被人随便丢弃在大街上,或许在她心里,我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已经有别的男人陪在她身边聊天、逛街、说说那令她“头昏”的工作了。一种被愚弄的失败感和愤怒感油然而生:“女人真的都是这样的吗?怎么你也不能幸免?”我不愿意相信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忘恩负义,一样的势利,一样的庸俗不堪,自信可以找到个不一样的爱人,而如今……于是我追上前去拦住她,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那张罪恶的手。
也许,打了她之后我应该抱住她失声痛哭,可当我看到她的眼神,她那捂着脸的手,感觉自己是个罪犯,竟不知所措地丢下发愣的她,迅速逃离了作案现场。
她需要的是成熟的胸膛
而非温文尔雅
现在想想,我们的爱情太像爱情,就像琼瑶里头的爱情故事一样,以绚丽开始,以凄清收场。
在石狮的时候,我就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见到了小青,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就像一朵独自开放的花,显得寂寞而幽香。正是这种感觉吸引住了我,我向朋友要了她的QQ,但她并不知道,还一直以为我们开始于网络。因为家在厦门,后来,小青辞职去厦门找了份工作,去了厦门后,可能是突然进入一个新环境,她更加孤单,需要一个人来倾听,来排解寂寞,我们在QQ上聊的话越来越多。有天小青在QQ上问我:“你这工作接触的人挺多的,怎么还不找女朋友呢?”我就从网上面下载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图片给她,一本正经地说有同事介绍了个富婆给我,约好今天晚上一起去名豪咖啡见个面。小青就突然不理我,QQ上给她信息不回复,电话也关机,好像整个人突然被外星人掳走了一样,我由洋洋得意变得忐忑不安起来,在那一刻,我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小青,十分在意她的态度,而她也似乎如此。到了晚上,还是联系不上她,我急了,一种马上要见到她的念头占据了我的脑海,怎么也控制不住,于是,走在九二路上的我跟同事打了个招呼,拦下一辆的士直奔厦门。在她的惊讶中,我拨通了她的电话,兴奋地告诉她:“我在厦门了,还没吃晚饭。”从这之后,我们的感情直线上升。
后来,我利用假日带着一个相机一把牙刷去了汕头,去了她的母校,用镜头寻找她在这里生活的踪影,每到一处就给她打给电话,向她求证,更是向她宣告:我终于融入你的曾经了,感觉就像是一起走过了大学那段清纯无瑕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