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为了他可以放弃自己的学业;现在,她却不能在两个男生中间立刻做一个选择。他焦虑,他烦躁,他忧愁,他始终还是希望他们能和好如初。
-采写:记者马冀
-讲述:梓楷(化名)
-性别:男-年龄:24岁
-学历:本科
-职业:经商
大概是天气炎热的缘故,不少讲述者都爽约了。梓楷(化名)顶着烈日,满头汗水地出现在我面前。和他内心的焦灼相比,这天气大概还算凉快。
她的心意
我和雪纺(化名)是在网上认识的。那时我在读大二,而她上大一。因为聊天很投缘,我们就视频了,在镜头中,彼此的印象还都不错。过了一个星期,我们又相约见面。见面,一开始只是出于年轻人的好奇尝新的心理,根本没有想到要发展一段感情。
我们是有缘分的人,见面后相处就很融洽,此后经常联系,两个月后,我们都感觉越来越离不开对方,恨不得每天在一起。我当时在学校外租了一间房,于是雪纺搬过来,我们同居了。
我出生在湖北的一个小城市里,家庭环境一般,雪纺虽然是武汉人,其实命运也有很多坎坷。她小的时候,妈妈就不在了,爸爸没有正当职业,找了个后妈,基本上也不怎么管她。我能感觉到雪纺内心中那个巨大的阴影。
自从我和雪纺谈恋爱以后,我成了雪纺心灵的寄托。
雪纺的学校在沌口开发区,我们租的房子在市内。她每天早上6点就要起床去学校上课,等到下课从学校回来,常常已经晚上10点了。每天这样长距离的来回奔波,她自己也叫累,但她还是坚持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希望每天都能看到我,每天都能和我在一起。
大三那年的夏天,我想开个小刨冰店,赚点生活费。雪纺听了,很支持我的想法,但我当时钱不够。知道这个情况,雪纺拿了1万多元钱给我开店。
隔了几天,她回家去。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她身上有被打过的伤痕,我问她怎么了,她放声大哭。打她的人是她爸爸,因为雪纺把爸爸给她交学费的1万多块钱给了我,而她自己退了学。
雪纺抱着我,泣不成声地说:“这辈子如果连你都不要我,那我只能去死了。”
我把雪纺抱得紧紧的,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辜负雪纺的这片心意。
我的压力
去年,我大学毕业了,本来有一个机会可以留在学校里面上班,好处是以后的工作比较稳定,坏处是待遇一开始很差,需要熬资历,慢慢地升上去。我思前想后,放弃了留校的机会,出来自己做生意。只要赚了钱,就可以让雪纺在她的爸爸和后妈面前扬眉吐气,也可以早日让雪纺有个家。
从学校退学以后,雪纺就在外面打工。我毕业的时候,她正好在一家西餐厅里上班。餐厅里很多同事与雪纺年龄相仿,所以总是一起出去玩。有一次,雪纺把出游的照片给我看,我不看则已,一看就紧张起来。凭着恋人之间的敏感,我一下发现照片上有个男孩子是对雪纺有意思的样子。我故作轻松地对雪纺说:“他肯定喜欢你!”“不可能。”雪纺立刻否定了,她告诉我这个男孩叫得光(化名),她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雪纺对得光没感觉,得光可不是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雪纺告诉我说,得光提出要当她的干弟弟,她同意了,我的心开始悬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雪纺的腿受了伤,她说是爸爸打的,后来我了解到她的腿伤其实是和同事出去爬山摔的,不敢和我说,就扯了她爸爸做挡箭牌。知道实情后,我说了她,希望她不要再出去玩了,但雪纺还是喜欢玩,每天餐厅夜里2点多打烊,她还要和同事们出去吃烧烤,唱歌,玩到凌晨才回。说她,她也听不进去。
“人在这个年龄,都是喜欢玩的。你拦着她不去玩,还不如和她一起去玩”,看着梓楷一筹莫展的样子,我说。
梓楷的声音里带着悲凉:“我也想陪她出去玩,但是我开心不起来。毕业以后,我自己做生意,发现很多事并不像自己当初想得那么美好,我压力很大。雪纺总觉得我不给她笑容,像她爸爸一样。其实我还不是想快点把生意做起来,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在她爸爸面前有脸面,让她爸爸能够接受我。”
雪纺每次一玩就玩到早上四五点才回来,她没回的时候,我很想她,她回来了,我又压不住心里那种吃醋的感觉,忍不住要说她。我们都很年轻,脾气也不好,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吵架的次数多了,而且越吵越厉害。
吵架的时候,我开始对雪纺提出分手。我这样说,不是真的要分手,只是想吓她,让她把心收回来。
我根本不曾想到,我这样的做法适得其反,反而把雪纺推向了得光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