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我在想，我是否是他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时光过得真快，我们毕业都十周年了。半年前，就有活跃分子在同学群上发动要十年一聚。一堆人都激动地表示赞同，而我既想又不想。十年时光流逝得太快，不少在学校里的好友毕业后都因工作生活联系得少了，聚会真是联络感情的好时机。但听说平新近换了一份在厦门的工作，我有点忐忑。

闽江畔的承诺

在福州上学那会，我们还青春年少。说实话，那应该算是早恋了。平是班级的体育委员，我是文娱委员，调皮的他简称我为“娱委”，后来就成了绰号“鱼尾纹”。平是厦门人，我最反感的就是闽南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因此，每逢班级组织活动，我们老是唱反调。但没想到，我们在唱反调的合作中走到了一起。

那时中专学生谈恋爱还是遮遮掩掩，我们总是借着外出置办活动用品或周末在外约会。他骑着单车带我在三坊七巷里东窜西窜，有时也跑到马尾、莆田去玩。可是平的大男子主义还是暴露无遗，很多事都没有我说话的份。那时年少不更事，也常常吵嘴，还闹分手。他甚至和一位师妹保持了好一段时间的暖昧关系，整整一个学期，我们都没有讲话，像陌生人一样。

直到毕业前，他又找到我，说离不开我，并说毕业后他会托关系帮我找一份工作。我是从山区出来的女孩，也想能留在福州发展。一半是功利心，一半是被他诚恳态度打动。站在解放大桥上，平对着闽江，向我发誓说，永远爱我，让我生活幸福。

我们在平的亲戚的帮助下，留在福州，进了同一家企业。

鹭江边的背影

工作后的日子也算安稳，我们像小两口一样双进双出。由于我不俗的表现，颇受老板赏识，也得到其他小伙子的青睐。平对我看得紧了。

两年后，公司要在厦门开办分公司，因为业务出色，我被派往厦门。平一到周末就来看我，再一起回他家。

我一直把守自己的心灵阵地，不让其他小伙子闯入。然而，我却渐渐从公司同事那听说，平和一新来的女同事走得很近，有的客户都把他们当成一对。我心里咯登一下，该不会他又犯老毛病了吧。但转念一想，现在都不是孩子了，应该放平心态，不是我的，看得再紧也没用。于是我没有太在意，满身心扑在工作上。

可是事实偏不想隐瞒我。一次回总公司办事，我想给平一个惊喜，没事先通知他。开完会出会议室时，我见到了最不愿见的一幕：他居然在楼梯拐角处搂着新来的女同事，剥巧克力给她吃。见到我，平吓了一跳……

我没有等他解释也不想听他解释，办完事情就回了厦门。他乘车追到了厦门。那一晚，我们像捉迷藏一样，我躲他追。我的思绪乱极了，这些年的感情这么不着调，我才调离就这样，将来结了婚，更是没有安全感。

不知走了多久，我发觉自己站在鹭江道的码头旁，水面一片漆黑。曾经我们还在这里放过午夜烟火，想起那些画面，心里不知是酸还是痛。这时，我感觉到旁边有一点星火，忽然灭了。是平！我的第一直觉。果真，我听到飞快走来的熟悉的脚步。我想逃，却被平一把拉住了。他找了诸多原因为自己辩解，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

“晚了！”我叹了口气，“我们之间看来是不可能的。你秉性依旧。”我的态度坚决，让平没有回旋的余地。许久，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缓缓走远。清风拂面，我突然有种如释重负感，但望着平远去的背影，心里又如打翻了五味瓶。那是2002年的秋天。

为了这事，我跳槽到了另一家公司，不再跟平联系。一年后，我遇到了现在的先生哲。与哲的生活虽然没有与平在一起时的激情，但平淡中有一份安稳。后来，我从同学那听得平也离开了公司，到了广州、杭州等地，但关于他感情生活的消息，没有新的绯闻。

得不到的最美

这次同学聚会，我没有时间参与前期筹备。只是很惊讶地听说地点安排在厦门，因为比福州美丽，也因为更多同学在周边一带。这对于我来少了舟车劳顿。周末下班，在哲犹豫的应允中，我如约到宾馆找同学。在晚宴中，有的同学变化真的让我认不出来，除了惊讶更多是重逢的激动。有一个身影却一直坐在角落，没有过来和大家敬酒话重逢，是平！

当我们目光相遇，他走了过来。五年没见，他成熟了许多。这时另一位同学走过来拍了一下平：“太太怎么没带来？”平露出尴尬的神色说：“她身体不好在家静养。”那位同学突然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我，没有再说什么，跟其他同学打招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