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古城。白墙青瓦的白族民居。
初夏的下午,街上有习惯游荡的人。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到街头。有些商店进去好几回,不停地翻着早已翻过的东西,出来再走,东游西逛。
轻柔的风从远处吹来,隐约闻到洱海的味道。吹落的叶子沙沙作响。
Susu慢慢走着。脚步是柔软的。太阳和风是柔软的。心情也是柔软的。
远处。苍山的云彩随着风在变幻,在苍翠欲滴的山腰升腾。
阳光慵懒地照射着古城的街。
彩虹吧,手绘的玻璃。大胡子的老板坐在玻璃后发呆。
懒人书吧。长廊藤椅上,闲暇的人手捧一本书,四处张望。吹吹风,看看云,烤烤太阳。
阳光吧门口,摆着一长条的木桌椅。懒懒的人。淡定的微笑,仿佛洱海水一样纯粹。
隔壁CD店里放着另类的音乐。
雅格咖啡。特别的名字。
Susu走了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已经在雅格咖啡,你呢?Susu发了信息。
我还有一点事情得处理。等我。
他来大理出差。Susu便放下手中的工作,赶了过来。想见见从未谋面的他。
他们相识于网络。虽然这是一个网络泛滥,爱情如同速食面的时代。可Susu认定了他就是自己一生寻觅的爱。是她千百万年里茫茫人生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一直等待的那个人了。没有原因也没有道理的。
天蝎座的她对感情特别的执着。她从不会轻易地爱,可一旦爱了,就会视其为生命的全部。
每天一上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陪伴对方。他的睿智,他的沧桑,他淡淡的笑容,温暖低沉的声音,总是令Susu沉醉。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呢?
一本牛皮纸手工做的小画册吸引了她。秦磊的画。
Susu要了一杯咖啡。浓郁的云南小粒咖啡。随手翻起了这本别致的画册。
随意的钢笔画,线条无拘无束。独特的手法,独特的触角。如同一个不愿长大的孩子,画出了在大理的真实感受。
有人站在Susu身后,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是他!
Susu回过头。你来了。
一个高而清瘦的男子站在她面前。藏青色的雅戈尔西裤,白色的棉质体恤。俊朗儒雅,戴着一副无框的金丝眼镜。干净明朗的笑容,温暖的眼神。
Susu笑了,你怎么认出是我呢?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是我一定能径直地走到你面前的。他在Susu的对面坐下了。
Susu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这个男子。那么的熟悉。
“……千年前那个清瘦的男子轻轻地只读一首押韵的唐诗就从三生前将你紧紧的扣住”
Susu想起了她诗里的几句,再看看他。是的,虽是第一次见面,可他们已认识了千年。
他们去了周城。
Susu一直想看看大理的扎染。
周城的扎染很独特。进了染坊,身着白族服饰的小金花正把泡在池子里的布往架子上挂。染好的布晒在院子里。颜色多是墨蓝。偶尔也能见到几块绿色和紫色的。
都是纯天然植物染色。板蓝根染蓝色,黄栎皮染黄色和淡绿色,麻栗壳和水冬瓜染灰色和黑色。
Susu在这些染布间漫步着。裙裾和染布都随着风飘扬。
一块漂亮的染布。墨蓝的布上,蝶舞翩翩。黑白相间,雅致空灵。
两位喜欢,就买了去,挂在家里,很好看的。小金花热情地推荐。
Susu头一低唇一挑,微微一笑,走出了院子。
他们是两个不同时空的人。买了,挂在何处?
洱海。
坐了一白族小伙子的船。
知道望夫云的故事吗?起望夫云时会有很大的风。据说那女子要吹开洱海的水,好看看情人在哪里。
可惜啊,力气太小了,怎么也吹不开!这水太深啦!
小伙子说着。很感叹的样子。
Susu凝望着远处的苍山。大朵大朵黛色的云从东边水面升起。瞬间,纯净的水变成了墨绿色。
Susu似乎看见一忧郁而美丽的眼神。从洱海的云间水中,越过深邃的时空,穿透了她的心。
你又出神了,想什么呢?他轻轻碰了碰Susu. Susu看着她身边的这个男子。静谧地笑了。
他,不就在自己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