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聆听过温暖而有力地心跳声了。那是胎儿期在母亲的腹中感受到的整个世界;是童年母亲的怀抱中、父亲的臂弯里最安全的震荡。这声音,已离开我那么长久、那么长久的时光了,而今,却又忽然降临,那么清晰地跳荡在我的耳畔。
昨晚,略有些发烧,吃过药后,就早早睡下了,累了一天的老公一沾到床上就有些迷糊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反倒越觉得难受。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把头放在了老公的胸前,热热的额头贴在他冰凉的脸上,他的呼吸就像一阵阵清凉的风惬意地吹拂在我的脸上。就在那一刻,一阵清晰、有力、又略显急促的心跳声激荡进了我的鼓膜。一瞬间,我的心就被一份深深地惬意包围了,我一下子就沉醉在了这份心跳里,就这样带着甜甜的笑意陷进了梦乡里。
刚一睡着,一个三寸小人就跳到了我的面前,大声对我说:“你怎么来到了这里,我的主人?”我很惊奇地问他:“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啊?”“我、我就是你眼前这颗心的掌管者哦!”“这是我的心吗?你怎么叫我主人呢?”“NO NO NO这个心里住着你哦!所以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啦!不信,跟我去看看啊!”说着,便带我从一根管道里滑进了一个大房间里。大房间里空空的,刚才带我进来的小人也不见了。我正焦急地四处张望,一个淘气的女孩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周围似乎也变得丰富起来。她在我面前跳着走来走去的,一会摸摸这,一会碰碰那,一会又危危险险地爬到了高处。我摇摇头,跟在后面,正想去阻止她,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在温柔地告诫着,“要小心啊!”“别动那个,我来。”
我很惊讶,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另外一间屋子。一个女孩安静地躺在床上,好像生病的样子。旁边有个人不停地忙碌着,一会端来一碗粥一勺一勺看着她吃下,一会拿来一杯水哄着她把药吃了,一会又端过一盘水果,一会竟然又拿来了一只正在扑腾着翅膀的鸽子。而床上的女孩竟似病好了一般从床上起身,牵着那个人的手一起在地上转圈,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还不停地笑着。我也开心地笑了。
又进了一间房子,那个女孩正在闹脾气,一个男生正蹲在她的面前着急地安慰着。她先是怎样都不理他,一会又嘤嘤地哭了起来,旁边的人急得不得了的样子,又是哄又是劝,又是赔不是。后来男孩竟说起了评书,一会学单田芳,一会学马三立。女孩终于破涕为笑了,男孩把他拥入怀中。二人都含泪地拥抱在了一起。
我悄悄地退了出来,这时刚刚的那个三寸小人又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着急地拉着我的手就向外走。
恍惚间,好象是老公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我一下醒了过来,迷迷梦蒙蒙地看着他,还在想着刚才的小人怎么变成了老公呢?难道梦中就是他的心吗?而那个倍受关怀宠爱的女孩不就是我吗?我还在愣神,老公起身拿来了体温计,量了一下,烧竟然退了。他高兴地抱着我,“你舒服些了吗?”我再次把头紧紧地贴住他的胸膛,用力地点点头,又把鼻头在他的身上用力地蹭了蹭,把那酸酸的感觉蹭掉,然后,笑呵呵地告诉他:“我全好了,只要听着你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