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娜VS苏若萱:落寞】
我叫舒娜,在杭州一家大型广告公司做策划。是杭州这座城市引领潮流的人物,所谓的“城市白骨精”,年轻漂亮而有活力。我的工作充满着新鲜和被征服的愉悦感,走在杭城繁华的大街小巷,看到自己策划的户外广告高高林立,成功的满足感溢满心胸。
公司里,同事吕薇和何健旁若无人的开展办公室恋情,公司高层明确表示不赞成。何况在一块小小的空间里,爱情有太多的束缚。但他们这样顶风而上的执著和勇气确实让我钦佩不已。
我的男友彼得是一个前卫作家,写着不温不火的爱情小说,赚取痴男怨女廉价的眼泪。我们两个人给予对方充分的自由和独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默许背叛的存在。
是的,彼得背叛了我,我不是他惟一的女人。他拿着我过万的月薪去和别的女人喝茶泡吧调情开房。我质问彼得这一切是否事实,彼得坚决的说了是。我问为什么,他却丢给我一枚炸弹:“舒娜你看看你还像个女人吗?你已经连续三个月每晚加班到十点,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愣了,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有些事情也许根本就没有为什么。爱和欲本身就是两不相干的绝缘体。我抓起手边的靠枕朝他扔过去,使出浑身的力气对着他咆哮:“你给我滚!”
我叫苏若萱,从小到大还没走出过苏州城。在这座城市出生、长大、读书、工作、恋爱。我居住的地方叫做山塘街,一个古朴的江南小镇。山塘街的另一头就是繁华的街市,纵是霓虹闪烁喧嚣繁华,但山塘依然保持它原始的古朴、素雅和宁静。像一直生于斯长于斯的我,洁白如莲。
我在一家旅行社做导游,我喜欢看着不同面孔的人来山塘寻找江南的痕迹。那晚国内业务部经理沈楠请部门员工吃饭,饭桌上他抓住同事钟旋的手,激情洋溢的跟大家宣布:“从今天开始所有比我小的叫嫂子,比我大的叫弟妹,就是她了。我们准备今年国庆节结婚。”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陌生的男人,只不过一个圆桌的距离,将我们隔的如此咫尺天涯。我茫茫然随着大家的起哄声站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是的,这是我爱了三年和我纠缠了三年的男人,他给我的承诺恍惚还在耳边飘过。我不知道在爱情里欺骗和谎言是什么角色,我只知道自己在爱情里像个小丑一样任人耍弄,到无地自容,压抑而不可逆转。
【苏若萱篇: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那晚我去经常流连的BBS闲逛,漫无目标,就看到了她的帖子。
“一滴泪落下需要多久?
我常常觉得那是一个需要很久很久的过程。人越长大,越容易压抑自己的情感。像一粒圆的核桃,外壳坚硬,内心柔软。不再放声哭,不再放声笑,其实哭和笑是人释放自己压抑情感的本能。只是我好像已经丧失这种本能了。多想放声大哭,多想放声大笑,能痛快流泪、痛快笑出声音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而我似乎已经丧失这种本能很久了。”
我在后面跟贴:“你可以尝试出去走走,你需要换个环境。”
不久她加了我的QQ。她住在美丽的杭州,山塘街对她来说是个陌生的所在。我告诉她:“我和你不一样,我常常觉得自己居住的地方太安静了。”后来我灵机一动,问她:“网上不是流行交换假期吗?马上十一黄金周了,我们为什么不换个地方住?”
她紧跟着附和:“换个地方住?好呀!”
三个小时的车程,我来到她的城市。在她家防盗门外的地垫下,我找到了她留给我的钥匙。
她的家真大,是我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类似于五星级酒店一样的寓所,楼上楼下,镂空的旋转楼梯,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间,真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住得完。我像钻迷宫一样看着西洋景,感受和山塘不一样的城市风情。
客厅里的仿古拨铃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我接起来小心地“喂”,电话那端无人应答,不过我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后来电话被对方挂断了。一个奇怪的陌生人。
第二天上午我还在床上梦周公,门铃叮咚叮咚地响起来。门外站着一对情侣,是她的同事,吕薇和何健,打不通她的手机特意来看一下。我友好的送走了他们。
一个人梳理洗漱,背了包到街上闲逛,看别人的城市里别人的风景和故事。
晚上没人说话的电话又打来了。第二天早上我照例接到了陌生人的电话,依旧不说话,真是奇怪!电话再响起的时候,我朝听筒那边的人发了火:“你说话呀!老打电话不说话很好玩呀!”电话那边传出怯懦的男声:“我是何健,苏小姐,我想问一下舒娜什么时候回来。”
“哦,是你呀。刚才有人打电话不说话。舒娜一个礼拜以后回来,我们换房子住一个礼拜。”我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