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郭靖,想起萧峰,想起白瑞得,想起他们给予他们最爱的女人的温暖,那种温暖是安静的,缓和的,不张扬的,不牵强的。
女人,要找个温暖的男人来恋爱。有过各种各样的经历,却始终保持着内心的善良,还像冬天刚烤出来的红薯,貌不惊人,却能给你最深刻的温暖。
●讲述对象:苏舒,女,28岁,职员
●时间:6月6日
●记录:奚凤群
偷尝禁果的快乐
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来恋爱?有钱的?老实的?或者好看的?这些看似土得掉渣的问题,原本是花季女孩最爱讨论的话题,可是,一切还未来得及驶入正常轨道,我已是李异的女友。
但说实话,那时的李异对我实在是好。当时,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做生意。每逢假期,李异便竭力邀请我去他的家里玩,在他布置雅致的小屋里,为了我们的“二人世界”,他费心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节目。
他知道我爱吃果冻,在没有弄清哪个品牌最合我心意之前,他会把便利店所有品牌的果冻都买来,看我欢天喜地的表情,他像中了头奖一样的高兴。
一次,在他火热目光的凝视下,气氛渐渐变得暧昧。我知道不对,可是,两颗年轻的心在激情的诱惑下,身体的欲望像春天一样充满了勃勃生机。终于有一天,我们情不自禁地超越了男女间的最后防线。
我们彼此都坦然承认,偷尝禁果的快乐,远远高出了四目相视时的深情。
可是,就在甜蜜的眩晕还没有转过弯来时,痛苦便摆在了我们的面前:那个叫苏舒的,20岁的女子,怀孕了!幸亏李异手里有钱,少了窘迫,更多的便是对那个阴暗的、冰冷的、简陋的私人手术室的回忆。那种绝望的痛苦,至今让我想来都不寒而栗。那一刻,李异拥抱着我,眼泪滚滚地流了我一脸。而在他忽然间无助,忽然间黯然,忽然间又坚毅无比的眼神中,我突然便清晰地感受到他心底的疼。
注定一生的疼痛
可是,时光还未来得及在我们的爱情上雕刻上最美的图案,一场意外,夺去了李异年轻的生命。那个叫苏舒的女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么爱的李异,青春的身体像干枯的花朵,渐渐枯萎,直到凋零。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女人是要找一个让自己疼的男人来恋爱的。比如李异对苏舒的爱情,那注定是一生的疼痛。
很久很久以后,我又遇到了一个爱我的男人,只是,更多的时候,我只是默默接受,李异留给我的疼痛,似乎一生都无法抚平。
爱我的男人叫杨克,大学毕业第二年,便凭借自己出色的业绩,晋升为房产公司销售部的副经理。周围的朋友看着我们这一对男才女貌的情侣,都羡慕不已。
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尚还年轻的身体,对那具同样年轻的身体,是怎样的排斥。我们的爱情,只能在白天相处甜蜜。
但很快便是谈婚论嫁。我觉得自己像个木偶一样,上演着属于自己的戏份。新婚第一夜,当我尽完妻子的责任,已经成为新郎的杨克是整整一夜的沉默。
面对这一切,我知道自己十分坦然。之前,我曾经推心置腹地告诉过杨克我的过去,说曾经那样爱着一个叫李异的男人。
我一直以为,如果杨克能接受我的过去,那么,我愿意真心奉献给他我的未来。
杨克那一刻的表白让我泪流满面,他说活着的人不会跟逝去的争,但逝去的人未来得及给的幸福,他要加倍给我。
可是,新婚之夜,那抹注定不会出现的刺眼的红,给了杨克男人自尊的致命伤害。
注定一生的疼痛,我不想保留。杨克似乎也是。三个月后,他向我提出了离婚。
多么虚伪的慈悲
那段时间,每每看到镜中自己憔悴而蜡黄的脸,我就会想起李异那时常对我说的那句话:苏舒,你甜甜的笑靥就像蝴蝶飞舞。我常常这样失神地想着,没有了爱情,我的心也枯萎了。那一刻,我觉得孤单无比。
2006年初夏的一天,我去参加一位朋友孩子的满月酒,当我看到朋友抱着孩子时那满足快乐的神情,心深深地刺痛了。
那天,我平生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醉眼蒙眬中,我看见自己和李异在一起,像所有寻常的夫妻一样,有甜蜜,有争执,也有心底最纯净的想念,还有寄托我们夫妻全部希望的孩子……可是,一切都是梦魇,轮回的情缘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
这一切,都默默地收进了一个叫圆圆的男人眼里。很好笑不是吗?一个一米八七、足足长我8岁的大男人,居然叫了一个很软的女孩名字。
和他熟了以后,我擅自主张,喊他老圆,他也乐颠颠地应着,一脸的慈爱,就像父亲对女儿。
看着老圆的表情,我突然害怕起来,怕又是一场孽缘。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想平静地过自己的生活,哪怕孤寂。